血印归栏、半齿对上缺口,不过是把旧序的回写口撬开了一丝;现在这第二针,才是真正往里补洞。
补洞的人最怕什么?
最怕洞口被人先钉住。
“把门槛钉时再加一道。”江砚忽然道。
首衡看向他。
“不是加封,不是加压。”他指向石缝,“把这道缝的上下两层同时钉住,形成错位钉时。让它能看见自己是怎么反写的。”
范回微微一顿,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你是要逼它现出第二针的落点。”
“对。”江砚道,“它既然把反写口藏在下面,就说明它需要上下两层同时对缝。只要错一寸,它就得把真正的针脚吐出来。”
首衡当机立断:“照做。”
护印执事立刻换钉。第二枚黑钉没有落在原先的钉眼,而是偏了半寸,正压在门槛石底层的青缝上。钉身入石,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闷响没有散开,反而顺着石面往下走,像一记无声的锤,敲在了门槛底下看不见的骨架上。
就在那一瞬,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嗒”。
像针尖碰了一下石。
江砚猛然抬眼。
门缝外那道细长尾痕停住了。
不是退,也不是进,是被生生卡在原地。
“他被钉住了。”阮照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是人被钉住。”江砚目光冷厉,“是他藏在门槛底下的那根针,被门槛先钉住了。”
话音刚落,临录牌底部又是一热。
这一次不再是灰字,而是一道极细的红线,顺着回裁纹一寸寸往外爬,爬到牌缘时猛地折了一个角,像一根本该往前走的针,忽然被迫转向。江砚只觉腕骨一紧,仿佛有人在纸背猛地拽了一下线头,疼意不重,却极清楚,清楚得像命门被轻轻点了一下。
“他在收针。”范回沉声道,“门槛钉时落下后,他知道再缝下去会暴露。”
首衡看向江砚:“还能抓到他吗?”
江砚没有回答,只盯着临录牌上那道折角红线。
那红线没有回去,反而在折角处轻轻抖了一下,像某人隔着极远的地方,忽然把针尾抬高了一寸。下一瞬,门外那道影痕竟分出第二道更浅的尾线,贴着门缝边缘无声滑开,直往侧廊暗处钻去。
“他还有一根替针。”江砚声音压低,“刚才被钉住的是主针,替针已经从别处走了。”
首衡神情一冷:“追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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