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门槛钉住的不是他,是我们以为门外只有一只手。”
江砚话音一落,殿内几人的呼吸都明显一滞。
首衡没有半分犹疑,抬手便喝:“封下层石缝,抽照纹,改照门槛底。”
护印执事立刻俯身,指节扣住黑钉旁的石槽,连拍三下。第二层封纹从门槛边缘浮起,细如发丝,却在白纱灯下迅速交织成一张低伏的网。那张网不去拦门外,反而往下压,像一只手死死按住地底不肯翻身的东西。
江砚已先一步蹲下,指腹贴着门槛石边缘缓慢滑过。
石面很冷,冷得不正常。门槛上那道被黑钉钉死的细纹,表面看只是封蜡裂了一线,可在他眼里,那条裂线底下还有另一道更细的回纹,细到几乎要被石纹吞掉,若不是临录牌正烫得发紧,他根本不会捕捉到那一点轻微的“反光”。
不是石头在反光,是针在回头。
“底下真有东西。”他低声道。
阮照脸色发白:“能起出来吗?”
“不能硬起。”范回已经走到近前,目光压得极沉,“这是反写针,起得太快,会把门槛底层的承接页一并扯裂。到时候不是一根针被抽出来,是整道门槛都得松。”
“那就让它继续藏着?”首衡问。
“藏着也不行。”江砚指尖一顿,“它已经把人路改了。”
说完,他抬头看向门外。
门缝下方,原本只是浅浅停驻的影子已经退到廊灯照不到的地方,可那道影子并未消失,反而在更暗的石面上拉出一线几乎看不见的细长尾痕。尾痕没有脚印,没有衣摆,只有一条针线般的直弧,像是有人倒着从门前缝过去,故意把“走过”缝成“没走过”。
江砚心里一沉。
夜里换针的人,换的不止是针脚,还换了退路。
“门槛底下那第二针,应该连着回收页的反写口。”他抬手按住腕侧临录牌,“先前那半句灰字,是给我看的。它故意把‘先入门槛’写出来,就是要让我先盯门槛,再顺着我的盯法,把反写口藏进更下层。”
首衡眼神更冷:“所以他知道你能看见规则。”
“他不只知道。”范回缓缓道,“他在试主笔者的反应。”
这四个字一落,殿内温度仿佛又低了半寸。
江砚没有争辩。他已经明白,今夜这只手不是临时起意来试门,而是在拿门槛当笔尖,拿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纸面,一针一线把一条新的回收路径缝进去。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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