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衡冷声道,“先把门槛守住。”
江砚却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盯着临录牌底部那截回裁纹,忽然发现灰字不是只显了半句。还有一截极淡的尾笔,正慢慢从牌底浮上来。
像一根针,正从纸背往外翻。
“他不是只试一次。”江砚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在门槛外留了第二针。”
范回眼神一变:“在哪?”
江砚抬手指向门槛石下方那道最不起眼的石缝。
“在钉时下面。”他说,“第一钉封的是门,第二针藏的是人。先被门槛钉住的不是他,是我们以为门外那个人。”
话音未落,石缝里果然闪过一点极细的银光。
银光一出,照纹盘上的白线猛地一斜,像被人从侧面扯了一下。那一扯之下,门槛石上的黑钉竟同时发出第二声闷响,像是钉进了更深一层的骨。
而那一声钉响之后,门外脚步彻底消失了。
不是离开,而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进了门槛阴影里。
江砚心底骤寒。
他终于看明白了。
夜里换针的人不是来闯门的,他是来借门槛落针。门槛一钉,门外那只试手就会被反写的针脚拖回阴影里,成为下一段回收页的起点。谁最先去碰那条线,谁就先被门槛钉住。
而现在,门槛已经钉住了第一只手。
只是这只手,未必是最真的那只。
“把石缝封死。”江砚道,“别让第二针再出头。”
首衡立刻下令。两名护印执事一左一右压住门槛,封灰顺着石缝缓缓填下,白纱灯映在灰上,像一层薄霜覆住了刚露出的针尖。
殿内终于安静了一瞬。
可江砚没有放松,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反写已经开始了。
门槛钉住了夜里换针的人,意味着对方已经把这道门槛当成了笔。笔一落,字就会回写;字一回写,下一处缺口就会自己显形。半齿对上缺口不是终局,而是让反写顺着旧痕找到新处。
他低头看着拓纸,忽然发现那道半齿影下方,多出了一行极轻的灰线。
灰线歪斜,却清楚地指向殿外更深的廊道。
像一条被倒写出来的路。
江砚把拓纸缓缓折好,声音压得极低:“他走不了,但他的针路已经写出来了。别等天亮,今夜就去查门槛底下那条灰线通向哪里。”
首衡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你留下,我带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