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一滞太快,快得像对方本来就等着这一钉。
“他不是想进来。”江砚盯着门缝,“他是想让我先看见他停。”
“什么意思?”阮照问。
“停给我看,说明他知道我会盯门槛。”江砚声音发冷,“他在借我的反应改写下一步。”
范回听到这里,目光一沉:“换针手最会的就是借看守者的眼睛。他只要让你认定自己钉住了门槛,就能把下一针藏进你以为安全的地方。”
首衡抬手示意殿内众人后撤半步,白纱灯也被压低了两盏,只留照纹盘上方那一束窄光。光束一窄,门槛石边缘的阴影就被拉长,像一条躺在地上的细蛇,蛇头正对着门外。
江砚看着那道阴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更细的东西。
针。
不是线,不是印,也不是栏契,而是针。夜里换针的人,换的从来不是一根针,而是针尖所指的方向。方向一改,缝出来的就不是原来的补痕,而是另一条通向回收页的暗路。
“把拓纸再给我。”江砚伸手。
首衡没有迟疑,将刚拓出的纸递回。他指尖按在半齿缺口上,另只手将临录牌轻轻压上拓纸边缘。纸面一贴,白纱灯下那道半齿缺口竟缓缓泛起第二层影。
第二层影比先前更薄,却更完整。
像是同一处缺口在另一个时段被重新写过。
江砚瞳孔微缩:“反写。”
“什么反写?”阮照几乎是立刻追问。
“夜里换针的人不是补针,是反着缝。”江砚一字一顿,“他把白天留下的缺口,在夜里倒着写回去。这样一来,门槛看起来是封住的,实际上针脚已经反了。等天亮,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守住了门槛,只有被反写过的人会沿着那根倒针走进回收页。”
殿内几人脸色都变了。
首衡的手指缓缓收紧:“所以刚才门外那一下,是在试反写是否生效。”
“对。”江砚盯着拓纸上的第二层影,“他想确认门槛钉时落下后,反写有没有把门内的人也一起套进去。”
门外风声忽然重了一点。
不是自然起风,而像有人在廊下轻轻抽了一口气。紧接着,门槛石上的黑钉发出一声极细的颤鸣,钉身表面竟浮起一道浅浅的白痕。白痕一出,江砚立刻看见门缝外那道试探的影子开始后退。
退得很稳。
稳得像已经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
“来不及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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