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那一段在摹本上都被一道蜡黑色的封印线遮住了。
「你来做主笔。」赫顿先生在书桌另一头坐下:「我在旁边修正方向。」
李察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最上头那四句套语,李察认得。
「以橡为骨。」
「以雾为衣。」
「以血为契。」
「以水为答。」
「这四句是凯尔特祭祀的'四象'结构。」
赫顿先生在稿纸边缘画了一个十字。
「橡树对应骨架,是被祭祀对象的实体载体。」
「雾对应表皮,是被祭祀对象在帷幕这一面的形态。」
「血对应契约,是祭祀者和被祭祀对象之间达成约定的媒介。」
「水对应回应,是被祭祀对象从帷幕那一边给出答覆的媒介。」
「四象齐备,整个仪式结构才完整。」
李察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注。
套语之後,紧接着破译的是仪式第一步——选骨。
这一段在羊皮卷上占了整整一栏,在青铜片背面也有对应记述。
两份样本一对照,李察大致能拚出整段轮廓。
但拚到细节的时候,他被一组反覆出现的符号挡住了。
「先生。」
「嗯?」
「这一组符号。」李察的指尖在稿纸上点了一下:「在羊皮卷上出现了七次,在青铜片上出现了五次。」
「嗯。」
「它在每一次出现的时候,前後的句意都不太一样。」
赫顿先生过来看了一眼。
「你怎麽读它?」
「我读到'选取',但每一次'选取'的对象不同。」
「接着读。」
李察重新埋头。
破到第六次的时候,他忽然停笔。
「……不是'选取'。」
「嗯?」
「是'认领'。」
赫顿先生在他身後很欣慰。
「你做这些,比我当年快。」
「凯尔特祭司会在仪式开始前一个月,进入森林,选一棵橡树作为本次仪式的骨架载体。」
李察一边写一边讲:
「'认领'之後,从那一天起,这一棵橡树就被划归到仪式当中了。」
「嗯。」
「选橡树的标准在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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