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手背瞬间破了皮,渗出血来。
“李队!”女警察惊呼。
“我没事,”***摆摆手,声音嘶哑,“小张,你今晚辛苦一下,在这儿守着。我怕他……想不开。”
女警察红了眼眶,用力点头。
后半夜,聂刚一直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这一年的点点滴滴——黑痣男人的笑脸,铁笼的冰冷,老三的皮带,陈师傅的瓷瓶,大勇的眼神,小文的哭声,断腿的剧痛,天桥下的风雪,***的纸条,电话里的声音,小文苍白的脸……
一幕幕,一场场,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妈妈脸上。是去年他生日时,妈妈给他煮长寿面,笑着对他说:“刚仔,又长大一岁了,要听话,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
他当时说:“妈,我将来要当警察,抓坏人。”
妈妈笑得更开心了:“好,当警察,抓坏人,保护大家。”
可是,他没当成警察,他先被坏人抓了。他没保护大家,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没出息,他断了腿,成了瘸子,成了乞丐。
这样的他,还怎么回家?还怎么面对妈妈?
天亮时,女警察进来查看,看见聂刚还睁着眼睛,吓了一跳。
“聂刚,你一夜没睡?”
聂刚摇摇头,没说话。
“你爸爸妈妈已经上火车了,下午就能到。”女警察柔声说,“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高兴吗?”
聂刚没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天已经大亮了,是个晴天。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可他只觉得冷。
上午,医生来查房,看了看他的腿,说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周就能拆石膏了。护士来给他打针,喂他吃药。他都很配合,不哭不闹,像个听话的乖孩子。
但女警察总觉得不对劲。聂刚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中午,***来了,带来了午饭。是医院食堂打的饭菜,有肉有菜,很丰盛。但聂刚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没胃口?”***问。
聂刚点点头。
“多少再吃点,你太瘦了。”***把碗推到他面前。
聂刚又拿起筷子,机械地往嘴里塞了几口,然后放下,说:“饱了。”
***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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