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刚想起陈师傅说的话——“送到南边渔村,当个劳力”。他想起镇上的渔民,那些人在船上干活,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身鱼腥味。他们天不亮就出海,天黑才回来,一天到晚在海上漂着,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海里,尸骨无存。
他不要那样。死也不要。
那天晚上,老三来送饭时,聂刚突然抬起头,看着老三,认真地说:“三叔,我会好好学的。我会好好要饭,给您挣钱。”
老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聂刚会这么说。他眯着小眼睛打量了聂刚一会儿,突然笑了。
“哟,开窍了?”
聂刚点点头:“我想明白了。我要活着,活着才有饭吃,活着才有钱花。我会好好要饭,给您挣很多很多钱。”
老三笑得更大声了,拍拍聂刚的头:“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好学,学好了,三叔不会亏待你!”
那天晚上,聂刚吃完了所有的饭,连碗都舔干净了。他躺在干草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在睡着前的最后一刻,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大勇哥,小文,我会活着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而在这个夜晚,在距离这个破院子几百公里外的某个城市,一栋豪华别墅里,小文正坐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穿着崭新的睡衣,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女人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
“文文,喝牛奶,喝了长得高。”
小文看着杯子里乳白色的液体,犹豫着不敢喝。他想起陈师傅给他吃的那些药,那些药让他头晕,让他想睡觉,让他记忆变得模糊。陈师傅说,那是“调理”,是为了他好。
“喝呀,”女人催促道,声音依然温柔,但眼神里有一丝不耐烦,“妈妈给你热的,不喝就凉了。”
小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牛奶一饮而尽。
牛奶很甜,很香,但他喝下去,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女人满意地笑了,接过空杯子,摸了摸他的头。
“真乖。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去买新衣服,买新玩具,好不好?”
小文点点头,不敢说话。
女人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温柔,有怜悯,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小文看不懂。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小文一个人。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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