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里的晚饭应该已经吃完了,妈妈在洗碗,爸爸在抽烟,电视里播着新闻联播。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温暖。
而他在这里,在这个破院子里,学怎么要饭,学怎么博取同情,学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乞丐。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袖口。他不敢哭出声,怕被老三听见,怕挨打。他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聂刚抬起头,看见大勇正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大勇的眼睛亮得惊人。
“别哭。”大勇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哭了,就输了。”
“可是……”聂刚哽咽着,“我不想学要饭,我不想变成那样……”
“我也不想。”大勇说,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小文,小文已经睡着了,但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那怎么办?”聂刚问,声音里带着绝望。
大勇沉默了很久,久到聂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最后,他凑到聂刚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机会。等一个能跑的机会。”
“跑?往哪儿跑?”
“不知道。但总得跑。”大勇的声音更低了,“不然,我们真的会变成那样。你看见那个乞丐了吗?他以前,可能也和我们一样。”
聂刚浑身一颤。他想起那个乞丐凄惨的样子,那双失去双腿的肉桩,那张麻木的脸。不,他不要变成那样。死也不要。
“怎么跑?”他问,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大勇老实地说,“但得看着,得等着。老三总有疏忽的时候,我们得准备好。”
准备什么?怎么准备?聂刚想问,但大勇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不再说话。
聂刚也躺下来,但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从破窗户照进来的月光,那月光冷冷清清的,像一层霜。他突然想起,今天是几号了?他离开家多少天了?妈妈是不是还在找他?爸爸是不是还在抽烟?
他想家,想得心口发疼。
但家在哪里?在哪个方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学怎么当一个乞丐,而明天,要去见一个“专门教人要饭的老师傅”。
那个老师傅,会教他们什么?
聂刚不敢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越想,心里越冷,冷得像结了冰。
夜深了,远处传来狗叫声,凄厉而悠长。聂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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