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中年人,眼睛很小,看人时眯成一条缝。他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几张递给黑痣男人。
“数数,三千五,这三个的钱。”
黑痣男人接过钱,蘸着口水仔细数了两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谢谢三哥,下次有货还找您。”
交易完成了。
聂刚眼睁睁看着那个呆呆的小男孩和爱哭的女孩被带走,消失在黑暗中。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处理”——像处理货物一样处理人。价格、成色、用途,他们就像集市上待售的牲口,被挑选、分类、定价、转手。
“走!”老三踢了聂刚一脚。
三个男孩被推搡着,走向砖瓦厂深处。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窗玻璃被涂成了黑色。
上车前,聂刚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那里,冷冷地闪烁着。他突然想起,在家的时候,妈妈总在这个时候起床做饭。灶膛里的火光会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暖而安稳。
车门“砰”地关上,黑暗再次降临。
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驶上了相对平整的公路。聂刚蜷缩在车厢地板上,两边分别是胎记男孩和清秀男孩。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厢铁皮震动的声音。
胎记男孩忽然低声开口:“我叫大勇,七岁,从湖南被弄来的。”
聂刚愣了一下,也小声说:“聂刚,六岁,贵州。”
“我叫小文,”清秀男孩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也是六岁……我想我妈妈了。”
大勇冷笑了一声:“想有什么用?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聂刚问。
大勇还没来得及回答,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三个人滚作一团。紧接着,车子停了下来。
车门被拉开,老三那张精瘦的脸出现在门口。
“都下来!”
眼前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院墙是用碎石和黄泥垒成的,已经塌了好几处。院子里有三间低矮的平房,窗户玻璃碎了几块,用塑料布胡乱地糊着。院子一角堆着些杂物,隐约能看见几个破轮胎和一堆废铁。
“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们住的地方。”老三指着中间那间屋子,“进去!”
屋子里比外面更暗,散发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气味。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聂刚看见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铺着些干草,勉强能算作“床铺”。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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