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体的求生本能比意志更强大——高烧消耗着她,腿伤侵蚀着她,她需要食物,需要能量,哪怕这能量会滋养那个可能存在的、她恨之入骨的东西。
她伸出手,端起碗,一口一口,机械地吞咽。蛋汤很咸,油花腻得恶心,但她强迫自己喝下去,一滴不剩。
老妇人看着她喝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她收走碗,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好好养着,给老王家留个后,我不会亏待你。”
门关上,落锁。
刘敏躺在那里,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平坦,冰冷,没有任何感觉。可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生长,在汲取她的生命力,在把她拖向更深的深渊。
不。
她不要。
她宁可死,也不要生下那个畜生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开始故意不吃东西,把老妇人送来的饭打翻,或者含在嘴里,等她走了再吐出来。可老妇人看得越来越紧,每次都要亲眼看着她咽下去,有时甚至捏着她的下巴硬灌。
腿伤恶化得越来越快。
脓液的臭味充满了整个房间,苍蝇成群结队地飞来,赶也赶不走。溃烂从伤口向周围蔓延,皮肤发黑坏死,轻轻一碰就会掉下一块腐肉。高烧几乎不再退去,她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半昏迷状态,偶尔清醒,也是浑浑噩噩。
老妇人终于开始着急了。
她不再只送吃的,有时会端进来一些黑乎乎的药汤,说是“安胎”。刘敏每次都被灌下去,苦得她胆汁都要吐出来。可腿伤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
一天夜里,刘敏在剧痛中惊醒。
腿上的疼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肉里搅动。她咬着牙,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见自己的右腿——从膝盖到大腿,整个肿成了一截发黑的、流着脓血的柱子。
她要死了。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死在这里,烂在这里,也好过生下那个孩子,好过继续承受这无休止的折磨。
就在这时,小腹传来一阵绞痛。
和腿上的剧痛不同,这是一种下坠的、撕裂般的疼。它从小腹深处传来,迅速蔓延到整个盆腔。刘敏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血。
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浸湿了裤子,渗进身下的草席。刘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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