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这个学生江成,十二岁便摘得三院联考魁首,前途不可限量啊!子敬兄,你教得好,教得好啊!”
陈子敬没有抽回手,也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他静静地看着周世安表演完,等到周围的人都把目光集中过来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周院长客气了。江成那孩子,不是我教的。”
周世安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是自己学的。”陈子敬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明经学院没有藏书,没有名师,我能给他的,只有几本破旧的四书五经。别的,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这话说得极其谦逊,但听在周世安耳朵里,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扎心。
一个学生,靠自学,靠几本破书,就能摘得甲上,压过你崇明学院上下几十号名师精心调教、押题辅导出来的所有天之骄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崇明学院引以为傲的师资、底蕴、教学,全都是一文不值的笑话!
周世安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他猛地松开了陈子敬的手,干笑了两声,连场面话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子敬兄太谦虚了……改日,改日我请子敬兄喝酒。”
说完,他猛地一拂袖子,转身拨开人群,带着那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崇明学院学子,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广场。
明经学院的学生们看着周世安落荒而逃的背影,一个个憋不住笑了出来。赵元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先生您看见了吗?周院长那脸色,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
陈子敬没有笑。他回过头,望向那张高高在上的红榜,眼角终于滑落了一滴泪水。他知道,从今天起,明经学院,再也不是那个任人踩踏的破落学馆了。
……
与此同时,县学广场外围的街道上,停着一排装饰考究的马车。这些都是江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派来等消息的。
其中一辆挂着“沈”字灯笼的青帷马车里,沈家嫡长子沈明修正在闭目养神。车厢里燃着上好的沉香,他穿着一袭紫色的蜀锦长袍,手里把玩着一块极品玉佩,神态倨傲。
沈家在江州经营盐铁生意,家底极其殷实,是排得上号的豪门。沈明修上面有个在京城做御史的舅舅,下面养着几十个幕僚门客,在江州城年轻一辈里向来是横着走,无人敢惹。
除了一个人。
三年前,沈明修曾在江州城东的黑市里吃过一个天大的亏。那天的细节他至今不愿意回忆——他和几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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