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莽一党伏诛、余孽尽数肃清之后,北朔朝堂终于一扫往日阴霾,政令自上而下畅通无阻,再无半分阻滞。南疆边境经燕屠亲自坐镇布防,要塞壁垒层层加固,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边关,将士士气高昂,防务固若金汤,任凭南楚、中州再有异动,也难越雷池一步。
朝野上下,无人不感念萧烈除奸安邦、定乱救朝的不世之功。自朔京城池至边疆村落,百姓街头巷尾谈论的,皆是这位镇南王杀伐果断、护国安民的事迹;军中将士更是对其心悦诚服,从基层士卒到三军将领,人人皆愿为萧烈效死力。民心、军心、朝堂人心,尽皆归于萧烈一身,北朔看似刚经大乱,实则已悄然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向心力。
可就在这四海渐安、万象更新之际,深宫之中,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养心殿内,老君主萧洪沉疴日久,早已药石罔效。太医院的良方、民间寻来的奇药,轮番灌服,却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身子一日弱过一日。谁也未曾料到,在萧莽伏诛第三日,老主的病势竟毫无征兆地陡然加重,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后宫。太后闻讯,连凤仪宫的仪驾都来不及备齐,提着裙摆匆匆赶往养心殿,亲自守在病榻之前,双目通红,一夜未曾合眼。殿内宫娥内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扰了榻上弥留的君主。太后急传旨意,召太医院院正、院判,连同各地征召入京的名医,轮番入殿诊治,把脉、施针、煎药,忙作一团,可每一位太医诊脉之后,皆是面色凝重,摇头叹息——老君主已是油尽灯枯,气血耗尽,便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不过半日工夫,萧洪气息日渐微弱,胸口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连睁眼、转头的力气都已消失,唯有指尖偶尔极轻地颤动一下,证明人还尚存一息。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至镇南王府。彼时萧烈正坐在书房,与苏瑾商议战后吏治整顿、南疆流民安置的细则,案头堆满了奏折与户籍文书,笔锋刚落,便见王府亲卫面色惨白地闯入,跪地急报:“王爷!宫中急报,先帝陛下……病危!”
萧烈手中狼毫笔“啪”地断在案上,墨汁溅洒在奏折之上,他却浑然不觉,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四肢百骸。他二话不说,起身推开座椅,连朝服都来不及更换,依旧身着日常处理政务的劲装,拔腿便往外走,声音冷沉带着难掩的慌乱:“备马!入宫!”
苏瑾与紧随其后的燕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立刻起身跟上。一行人快马加鞭,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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