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在朔京街道之上,沿途百姓见镇南王神色匆匆,皆暗自猜测宫中出事,街头议论纷纷,却无人敢高声喧哗。
及至皇宫养心殿外,萧烈翻身下马,脚步未停,刚踏上殿门台阶,便听见殿内传来太后压抑至极、却又止不住的啜泣声,那哭声微弱而悲怆,听得人心头发紧。萧烈脚步一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难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提步疾入殿中。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安息香,压得人喘不过气。殿内光线昏暗,窗棂半闭,烛火摇曳,映得满殿凄清。病榻之上,老君主萧洪平卧其上,面色枯槁如腊,双颊深陷,往日威严的面容此刻只剩憔悴,双目紧紧阖着,呼吸微弱得近乎断绝。
萧烈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榻前,伸手轻轻握住父亲枯瘦如柴、冰凉刺骨的手,那双手曾经握着北朔的江山,握着传国玉玺,沉稳而有力,如今却只剩皮包骨头,连温热都难以维系。他声音压抑着哽咽,沉郁沙哑:“父皇,儿臣来了。”
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萧洪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俯瞰天下的眼眸,此刻早已浑浊不堪,却在看到萧烈的刹那,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他目光缓慢地扫过萧烈一身利落劲装,又艰难地转头,望向殿侧肃立的苏瑾与燕屠——一个文韬安邦,一个武略定国,皆是萧烈左膀右臂。老人见状,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释然,干裂的唇角艰难地牵起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朝殿内内侍、宫娥摆了摆,示意所有人尽数退下。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养心殿内,只剩下太后、萧烈,与弥留之际的老君主。
气氛死寂而沉重,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萧洪攥着萧烈的手,气息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可话语却字字清晰,穿透人心:“烈儿……萧莽伏诛……北朔……安了……为父……看得出来……你能担大任……为父……放心了……”
萧烈俯首,额头抵着父亲冰凉的手背,眼眶止不住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曾落下。他自幼便随父征战,深知老君主守江山之难,更明白这北朔江山承载着多少先人的心血与百姓的期盼。他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父皇安心静养,儿臣定守好北朔江山,护好天下百姓,绝不负父皇教诲!”
萧洪轻轻摇头,目光愈发坚定,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萧烈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顿,留下最后的嘱托:“朕……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