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从前可不是这样……”
李延春停了脚,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开口。
“从前也没守住过。”
这话不重。
却像一根钉子,钉进几名老者心口。
姬凰没有再多说,只让人把几位贵族带去伤兵营。
“先去抬。”
“抬完了,再议。”
“若抬不动,便站在尸墙前看着。”
旧贵族们脸色青白,终究还是被兵卒请下去。
台下诸将一时噤声,竟无人再敢多言。
风凌已来到城南旧井旁。
井边泥地被昨夜血雨泡得发黑,井口那枚项燕旧符仍在燃,火意不大,却一直没灭。项燕遗枪被插在泥中,枪头朝天,枪身裂了几道口子,仍稳稳立着。
管宁蹲下看了看,低声道:“这地方,真有点门道。”
狐玲儿也凑近一步,鼻尖轻皱。
“井底有红光。”
“不是火。”
“是脉。”
李延春将灵图铺在地上,算筹飞快推转。
“旧井、主楼残基、北郊裂线,三处回响已经连上。”
“项将军那一口血,没白喷。”
风凌没有立刻答话。
他低头看着井口,片刻后抬手,将一截残枪从泥中取出,竖在井边,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
木牌上刻字不多。
只有四个。
守门碑。
管宁愣了下。
“少师,这是要立碑?”
风凌点头。
“立在这里。”
“项燕旧枪旁。”
“名曰守门碑。”
李延春目光微动。
“这名字……”
风凌道:“不是给死人看的。”
“是给后来的人看。”
姬凰不知何时已来到井边,衣袂掠过泥地,停在风凌身侧。
她看了眼木牌,又看向井口,忽然道:“碑若立在这里,旧井就不只是旧井了。”
风凌道:“本就不是。”
管宁抱刀笑了一声。
“那就立。”
“老子也想看看,谁以后敢在这儿胡来。”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一阵沉沉脚步声传来。
梁起带着敢死营先到了。
他肩上还缠着布,额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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