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将至,刘任公和那些姓刘的宗亲终于离开了营地。
说实话,场面很难看!
即便是刘阿乘和刘虎子之前软硬皆施劝走了许多人,场面依然很难看……到处都是妇孺在哭,然后很多小门小户的家庭和一些妇孺根本不听劝阻,非得要跟着刘任公他们走。说再多也不行,告诉他们那边没有预备他们的粮食、住处,很可能被官府、驻军驱赶,统统没用,就是要跟着刘任公走,他们不能想象没有这个流民帅的话他们怎么生存?
而刘任公自然是个要脸的,连马都不敢骑,只在人群中低着头、借着两边人挡着脸往外走。便是那些刘氏宗亲,也没有因为自家即将得救而振奋,反而个个沮丧,彷佛此行是继续逃亡,而非去新处立足一般。
这种情况下,刘虎子也只能放任那些人跟随,根本不敢动粗阻拦。
刘乘也没有拦。
这倒不是说他想看这些人的笑话。
恰恰相反,他完全能够理解这些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以及对刘任公的依赖,而且在他看来,江乘那里到底是在京口大道旁,还挨着建康,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小城市,而城市,无论多小的城市,对这种零散人口的吸收能力,都必然是远超这种野地的。
这些人,真去了江乘,即便是得不到救助,可也照样能获得不少生存机会,未必比留在营地差。
只不过,快死的那位大都督这次从淮上带回来的可是数以万计的流民,其中大量是没有组织的零散流民,如今都在京口一带,很自然的就会顺着京口大道与运河流散,这些跟过去的人生存竞争压力也不低就是了。
折腾到中午,人总算是走干净了。
于是刘阿乘与刘吉利开始干活,也就是重新分伙。
伙是流民团队里最基层也是最核心单位,大家凑在一起,一个锅里吃饭,一个篝火旁睡觉,然后一起去劳动,相互托付照顾孩子,要多重要有多重要。
而伙的组成也不是那么随意的,很多物资要讲究一个公平,所以要尽量追求人数上的平衡。但也不能完全学军队一伍一什的搞,要尽量照顾家庭的完整性,姓氏、邻里的团结,要确保妇孺得到照顾,既不能把妇孺扔到一起让他们自生自灭,也不能一味的硬塞。与此同时,也要考虑组建类似于草屩伙、打虎队,乃至于洗濯伙,甚至是集中照顾幼儿的幼儿伙之类的特项存在。
只能说,幸亏之前刘任公的营地还算是井井有条,留下了一个好框架,拼拼凑凑都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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