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寿春北门缓缓打开。
七匹快马鱼贯而出,马蹄上裹着厚布,落地无声。领头的是个少年,青布短褐,腰悬横刀,背上负着弓箭,正是祖昭。
吴猛紧随其后,其余五名斥候营弟兄散成两翼,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淮水横在眼前,晨雾如纱,笼罩着渡口。一艘平底渡船早已等在岸边,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见了祖昭等人,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头。
这是北伐军的暗哨,专司南北往来。
马匹牵上船,众人登船。船篙一点,渡船缓缓离岸,向淮北而去。
祖昭站在船头,望着渐渐清晰的对岸。淮水在这里不过二三里宽,可这一水之隔,却是两个天下——南边是东晋,北边是胡人的地盘。
“公子,”吴猛低声道,“过了河,可就真进了虎狼窝了。”
祖昭回过头,笑了笑:“吴队正怕了?”
吴猛一愣,随即咧嘴:“我怕什么?只是提醒你,莫要大意。”
“放心。”祖昭按了按腰间的横刀,“咱们是行商,不是斥候。见了胡人,躲着走便是。”
船到北岸,众人牵马上岸。渡口边有个小集市,几间草棚,卖些茶水吃食。祖昭扫了一眼,见棚下坐着几个汉子,看装束是本地百姓,便使了个眼色。
吴猛会意,上前买了几张胡饼,又和那卖茶的老者搭话:“老人家,往谯郡去的路好走么?”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刀上停了停,低声道:“客官是南边来的吧?”
吴猛没否认:“做点小买卖。”
老者叹了口气:“要是在往年,这条路还算太平。可这半月,胡人的斥候来了一拨又一拨,见着壮丁就抓,见着粮食就抢。客官要是没要紧事,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吴猛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老人家提醒。咱们就是去谯郡投亲,绕不开这条路。”
老者摇摇头,不再多说。
祖昭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盘算。胡人斥候频繁出动,这说明襄国那边,局势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石虎这是在封锁消息,也是在南线布防,以防东晋趁虚而入。
“走。”他翻身上马,轻喝一声。
七骑离开渡口,沿着官道向北而去。
越往北走,路上的景象越是荒凉。
田地荒芜,杂草丛生,偶尔能看见几间残破的农舍,早已人去屋空。路边时不时出现一堆白骨,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