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手里拿着新剧本。
她今年六十三岁,头发白了一半。
侯孝贤从台北飞来,住了一个月,天天缠着许鞍华讨论剪辑。
顾家辉和黄沾并排走出来。
顾家辉八十,走路要拄拐杖,但手里还拿着那张五线谱。
黄沾七十九,腰板还挺直,但已老眼昏花。
“老顾,你那谱子还在改?”黄沾问。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第七十三版。新加坡那边说,今年又加印了两千张。”
黄沾笑了:“你这谱子,快跟威叔的木盒一样值钱了。”
威叔没说话,只是把那张五线谱接过来,放进木盒里。
一百二十四样。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谭咏麟赶紧扶住他。
“威叔,小心。”
威叔摆摆手,站稳了。
他看着那棵凤凰木,看着那些摊开的东西,看着围在石板边的那些人。
“周伯,”他说,“我都替你看在了眼里。”
没有人听懂这句话。
但他们都看见,威叔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那低语,像是告别。
二零一零年六月二十日,香港浸会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威叔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眼睛半睁着,望着窗外的方向。
窗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对面楼的水泥墙。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是清水湾。
赵鑫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才五十五岁,头发就已全白。
“威叔,凤凰木开花了。今年开得比往年都盛。”
威叔的嘴角动了动。
“三十二点七……毫米……”
“对,三十二点七。你记得那个数字,还在。”
威叔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看着他。
“木盒……”
“在。我带来了。”
赵鑫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起那个深褐色的桃木盒,放在威叔手边。
威叔的手动了动,想摸那个盒子,但抬不起来。
赵鑫把盒子轻轻放在他手心里,帮他握住。
威叔的手指微微弯曲,扣在那个磨得温润的盒盖上。
“一百……八十七样……”
“一百八十七样。你数的,一个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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