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既定事实,甚至没怎么看她的眼睛,是一种——什么都不是,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人要的。”沈砚舟又说了一遍,“那个摊主老周,有规矩,好书不卖散客。你去过他应该知道。”“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跟沈砚舟之间已经空出了五年的距离,这一句话忽然飘了过来,让所有保持距离的努力都显得很可笑。“沈砚舟,你不能这样。”
“哪样?”
“你不能——每次来都带着东西,每次都扔下一句话就走。我不是你案子的当事人,不是你用证据就能说服的人。”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我知道。可我从头到尾只会这一种方式。”
林微言低头看着那本清刻《花间集》,书脊上的裂缝像一道旧伤疤。她知道只要三天就能修好,皮纸、线装、重新压平,每一道工序都了如指掌。可是书能修,人能不能修?书修好了会恢复原样,人修好了也可能再碎一次。
“你怕。”沈砚舟忽然说。
“什么?”
“你怕修好了还会碎。”沈砚舟的声音很低,嗓音像砂纸打磨过粗砺的木器,“我明白这种怕。我父亲做完第三次手术的时候,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我挂了电话就开车去律所,那时候是凌晨两点,我在律所楼下坐了很久,不敢上去。因为我怕明天早上一睁眼,医生又打电话来说——有反复。”
林微言抬起头。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五年前不说,五年后到现在,也没说。他只说“家里有事”,只说了这三个字,剩下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拼凑出来的。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能下地了。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打太极,非拉着我一起。我一个三十岁的人,跟着一群老头老太在公园里比划,怎么看都不像那么回事。”
“你?”林微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砚舟穿着西装打太极的画面,竟然有些发动嘴角。
“对,我。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学到第四式就顺拐了。”沈砚舟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我爸说我比他带过的所有学生都笨。”
他终于抬起眼睛看她。阳光从玻璃窗漫进来,暖融融地落在他脸上。他看她的目光放在光线里,显得又深又静,片刻后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微言,当年的事,我不是不想说。我是觉得说了,会把你卷进来。后来才知道,不说,才真的把你推出去了。”
林微言的手指轻轻落在《花间集》碎裂的书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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