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就行。你刚才出的三千块,如果想把价格再往上调一点也可以——不过这位先生刚才说他出五千我出六千你看着办。”
卖书的摊主张大嘴巴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成!往后你来淘书,我给你打八折!”
沈砚舟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这时候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林微言。
两个人隔着一堆旧书、几个看热闹的大爷和一只蹲在摊位上舔爪子的橘猫对视了大约三秒。然后林微言走了过去,从他旁边的旧书堆里抽出一本不知名的旧诗集,翻开,低头看着内容,用一种几乎没有声调起伏的语气说:“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在潘家园也跟人打架?”
“没打架。”
“差点打起来。”
“差一点就是没打。”沈砚舟站在她身侧,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帆布袋,看到《花间集》的书脊从袋口露出来一截,顿了一下,“你是来修书的?”
“修书只是工作,来潘家园主要是为了散心——不行吗?”
“行。”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动,然后又收回去,恢复了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淡的表情。但林微言看到他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叩了两下——他只有在心里特别高兴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小动作。他知道她来潘家园意味着什么:她现在正站在他们第一次淘到《花间集》的那个老槐树下;她手里拿着正准备修复的那本《花间集》;她昨晚取消了他的黑名单,今天又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这些信号加在一起,即使是对他这种感情路上一向迟钝的人来说,也应该能读出一点什么。
他伸手从她的帆布袋里把《花间集》抽出来,翻到扉页看了两秒,然后合上还给她。
“我写那句话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我在纽约的公寓里,对面住着一个拉小提琴的留学生,每天拉同一首曲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那天他拉到了凌晨三点,我被吵醒了,就坐在窗台上翻这本书,翻到扉页你写的那两行字,就忽然觉得很生气。”
“你气什么?”
“气自己。”沈砚舟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显得很轻很安静,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解决那些事,然后在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里,穿着拖鞋下楼买两杯豆浆,去书脊巷找你。”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低头把书收好,然后抬头看了看老槐树,忽然隔着帆布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手背。这个动作不是挽手臂,不是拉手,只是那种介于隔着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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