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者,格杀勿论。”
“得令!”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叛乱的火光逐一熄灭。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江南大地时,这场仓促的叛乱已如朝露般蒸发,只留下斑斑血迹和烧焦的宅院。
而在南京,朱炎一夜未眠。
文渊阁内灯火通明,军情急报如雪片般飞来。周文柏眼睛布满血丝,仍在快速整理归类。
“国公,江南叛乱已平。沈廷扬、黄得功联名奏报,钱谦益等四十七名首犯已押解上路,预计午时前可抵南京。”
朱炎微微颔首,目光仍在地图上:“清军动向如何?”
“多铎部今晨开始大规模调动,战船集结九江段江面,至少三百艘。北岸出现大量浮桥材料,似在准备强渡。”周文柏顿了顿,“另,吴三桂部开始猛攻安陆,与万元吉部激战。襄阳方向,李文博报,清军监军催促甚急,吴三桂已派出一万精兵南下,不似佯攻。”
“终于动了。”朱炎走到窗前,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传令:长江防线,进入最高战备。各营将士,今日加餐,饱食备战。”
“是。”
“再传令郑森,”朱炎转身,“水师主力立即北上,封锁九江至安庆江面。告诉他:此战关键在江权,水师若败,全线皆溃。”
周文柏一一记下,忍不住问:“国公,清军会选择何处为突破口?”
朱炎回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湖口下游二十里处:“这里,‘小孤山’江段。江面较窄,中有沙洲,退潮时可涉水。多铎若想渡江,必选此地。”
“那我们……”
“孙崇德已在沙洲对岸筑垒,驻兵三千。”朱炎道,“但我担心不够。让黄得功部在平定江南叛乱后,不必回镇江,直接西进至池州待命。一旦小孤山告急,立即驰援。”
“那南京防务……”
“南京有禁军三万,足以守城。”朱炎眼中闪着锐光,“况且,此战若败,守南京何用?此战若胜,又何需守南京?”
周文柏心头一震,明白了朱炎的决心——这是要倾尽全力,在长江决战。
天色大亮时,钱谦益被押解至南京。朱炎没有见他,只下了一道令:“谋逆通虏,罪不容诛。钱谦益及四十七名首犯,今日午时,秦淮河畔,公开处决。各府县官员、士绅代表,必须到场观刑。”
命令传出,南京震动。
午时将至,秦淮河畔刑场周围,已是人山人海。四十七辆囚车缓缓驶来,钱谦益被关在第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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