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贸易之利,又要土地之实,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两人回到工坊,继续指导学员。铸炮坊那边已升起炉火,铁水铜汁在坩埚中翻滚,热浪扑面。
而在格物院外一条小巷里,一个卖烧饼的中年汉子推着车,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不时瞟向格物院大门。
他在这条巷子卖了三天烧饼,记住了每一个进出的人,每一班守卫换岗的时间。怀里,藏着一把淬毒的短刃。
他叫陈三,北京人,原是锦衣卫暗桩,清军入京后降清。这次奉命南下,任务只有一个:刺杀薄珏或宋应星,至少毁掉格物院的核心图纸。
三天观察,他已摸清规律:薄珏每日辰时入院,酉时离院,乘轿,有四名护卫。宋应星常留宿院内,偶尔外出,也是前呼后拥。
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今日机会来了——他打听到,格物院要试验新炮,薄珏会去城外靶场。从格物院到靶场,要经过一段偏僻的河道。
“就在那里动手。”陈三心中盘算。
他推着车,慢慢离去。却没注意到,巷口茶摊上,两个喝茶的汉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跟上。
南京皇宫,文渊阁。
朱炎正在审阅各地送来的冬防奏报。周文柏侍立一旁,桌上摊开着长江防线图。
“国公,孙崇德将军报,清军昨日又增兵两万,红衣大炮已达五十门。多铎的中军大纛已移到九江城外五里的高地。”
朱炎头也不抬:“告诉孙崇德,沉住气。清军增兵是好事——兵越多,消耗越大。拖到他们粮草不济,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可是清军若强攻……”
“那就让他们攻。”朱炎终于抬头,眼中闪着冷光,“湖口防线经营半年,纵深五里,处处是陷阱。多铎若敢硬闯,必碰得头破血流。”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关键是这几处江心洲。涨潮时淹没,退潮时露出。清军若趁退潮登陆,可威胁南岸侧翼。”
“孙将军已派兵驻守。”
“不够。”朱炎道,“让水师调十艘炮船,日夜巡弋江心洲水域。再调‘飞雷炮’三十门——就是格物院新研制的臼炮,射程短但威力大,部署在江心洲对岸,专打登陆之敌。”
“飞雷炮还未量产……”
“把试验品都拉上去。”朱炎决断,“实战就是最好的检验。”
周文柏记下,又呈上另一份奏报:“武昌万元吉将军急报,吴三桂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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