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民心在朝廷这边。
除非——钱谦益有外援。
沈廷扬猛然站起:“来人!”
另一名属吏进来。
“立即去水师驻地,请张参将派两艘哨船,沿江巡查。重点查看有无可疑船只靠岸,有无生面孔在江边活动。尤其注意……有无与清军联络的迹象。”
“大人怀疑钱谦益通虏?”
“不是怀疑,是肯定。”沈廷扬目光如刀,“单凭江南士绅,绝不敢公然谋逆。必是清廷许以重利,约定里应外合。”
属吏脸色发白,匆匆而去。
沈廷扬走到窗前,望向北方。晨雾渐散,露出冬日灰白的天空。他知道,此刻在长江对岸,清军数十万大军正在集结;而在江南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暗流正在汹涌。
“必须快。”他喃喃自语。
同一日,南京格物院。
薄珏和宋应星正带着一群学员,在露天工坊里测试新式火炮。一门十二磅青铜炮架在木制炮车上,炮口指向远处的标靶。
“装药四斤,实心弹。”薄珏亲自检查了炮膛,退到安全线后。
炮手点燃引信。火光一闪,巨响震耳欲聋。炮弹呼啸而出,在三百步外的土坡上砸出一个深坑。
学员中响起惊叹声。
“射程三百二十步,弹着点偏右三尺。”负责观测的学员大声报出数据。
宋应星在簿子上记录,眉头微皱:“还是不够准。泰西匠师说,他们的同型炮能在四百步内命中马车大小的目标。”
“炮管铸造工艺问题。”薄珏蹲在炮身旁,用手摸着尚有余温的炮身,“内壁不够光滑,炮弹出膛时受力不均,就会偏离。”
一个年轻学员凑过来:“院正,不如试试铁芯铜体?铜软易铸,但强度不足;铁硬难铸,但更耐压。若以铁为芯,外覆铜体,或许能兼得两者之长。”
薄珏眼睛一亮:“你是……沈括?”
“正是学生。”沈括恭敬道,“学生在苏州时,曾见匠人用此法铸造钟鼎,铁骨铜皮,声音清越且不易裂。”
“好想法!”薄珏拍板,“今日就试。去取生铁、熟铜,再叫上铸炮坊的老师傅,我们合计合计。”
众人正要行动,一个身影匆匆而来。是猴子,他神色凝重,将薄珏、宋应星拉到一旁。
“两位先生,有紧急情况。”猴子压低声音,“我们刚得到线报,清廷派了刺客潜入南京,目标就是格物院,尤其是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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