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据我所知,南京几家商户已经在筹办糖坊了。商机不等人啊。”
送走粮商,沈廷扬走到窗前,望着园中秋色。作为江南士绅与新政的桥梁,他深知朱炎的用意:不仅要让百姓富,还要让商业活,让整个经济体系焕然一新。这盘棋下得很大,但若能成,大明将脱胎换骨。
同一日,江津城下血战正酣。
张献忠的八万大军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从卯时起,数十架云梯架上了城墙,潮水般的士兵向上攀爬。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砸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刘文秀亲守西门。他手持长刀,连续劈倒三个登上城头的敌兵,血溅了一身。
“火器营!齐射!”他嘶声吼道。
火器营把总吹响竹哨。三百杆燧发枪分三排轮射,爆鸣声震耳欲聋。冲在前排的大西军如割麦般倒下,后面的士兵惊恐地发现,那些中弹者身上不是箭伤的小孔,而是碗口大的血窟窿——燧发枪的铅子在百步内威力惊人。
但敌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孙可望亲自督战,斩杀后退者,逼着士兵用命填。
战至午时,城下已尸积如山,但攻势不减。
“将军,东门告急!”亲兵浑身是血奔来,“张文秀部攻上城头了!”
刘文秀瞳孔一缩:“陈七,你守西门!火器营分一百人去东门!亲卫队,随我来!”
他率两百亲兵冲向东门。那里已陷入混战,数十敌兵在城头与守军厮杀。张文秀站在云梯上,正要登城。
“张文秀!”刘文秀大喝一声,挺刀直取。
两人是老相识,曾在张献忠麾下并肩作战。此刻刀锋相见,招招致命。
“叛徒!”张文秀咬牙切齿,“陛下待你不薄!”
“待百姓更薄!”刘文秀格开一刀,反手削向对方肩膀,“你看看城下死的,有多少是川中子弟?为了一己之私,让川人流血,这就是你们的大业?”
张文秀哑口无言,攻势稍缓。刘文秀抓住破绽,一刀劈断其手中兵刃,刀锋抵住咽喉:“降不降?”
“杀了我!”张文秀闭目。
刘文秀长刀一顿,最终收刀:“捆了!押下去!”
主将被擒,东门敌军士气大挫,被守军赶下城头。但危机并未解除——南门、北门也相继告急。
日落时分,攻城暂歇。城头守军伤亡已逾千人,箭矢、滚木消耗大半。刘文秀巡视各门,心情沉重。
“将军,这样守下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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