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处发生。诗赋卷中,有婉约清丽、不输男子的佳作,也有堆砌辞藻、无病**的庸品;经义卷中,有理解深刻、阐发精微的,也有死记硬背、了无新意的。真正让阅卷官们感到棘手甚至惊讶的,是那些“闺阁经世”科的答卷。有女子对市井商贸、物价管理提出了细致入微的见解;有女子对纺织、桑蚕等“妇功”提出了改进之策,充满实务精神;更有甚者,如那法号慧明的还俗比尼,结合自身行医经历,对民间医药、赈济孤寡提出了系统而充满悲悯的建议,令人动容。这些内容,迥异于寻常士子空谈的仁义道德,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和独特的女性视角,让一些阅卷官耳目一新,也让另一些卫道士更加不适,认为“妇人见识,难登大雅之堂”。
争论最终汇总到了主持阅卷的礼部侍郎和几位核心阅卷官,以及奉旨“关切”此事的太子李瑾那里。一份份被争议的试卷被摆上案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几份,都来自洛阳考场。
一份策论,文风雄健,引经据典,对朝廷现行的考课法提出了切中肯綮的批评,并给出了详尽的改良方案,其眼光之老辣,逻辑之严密,令在座的几位饱学之士都暗暗点头。署名糊名处揭开,是“博陵崔清韵”。
一份诗赋,既有“明月照幽兰,清风拂素琴”的闺阁雅致,也有一首《咏史》长诗,借古讽今,气魄宏大,对历代兴亡有着超乎性别的深刻洞察。署名是“苏州苏琬”。
而那份“闺阁经世”的答卷,条理清晰地论述了如何利用民间女红、织造优势,规范市易,增加国库收入,同时惠及平民,其中涉及的数目管理、流程设计,显出作者精于计算和务实作风。署名是“洛阳林氏”,正是那位经营书肆的寡妇。
至于那篇由还俗比丘尼慧明所写的、关于医药赈济的策问,更是以其悲天悯人的情怀和切实可行的建议,打动了不少人。
“诸公,争议最大的,便是这崔氏女的策论,与苏氏女的诗赋。”礼部侍郎眉头紧锁,“文章才学,确属上乘,尤其崔氏之策论,见识非凡。然其内容……涉及考课铨选,乃朝廷大政,出自女子之手,且言辞犀利,恐惹非议。苏氏之《咏史》,气魄虽雄,然其中‘娥眉亦能安社稷’之句,恐为有心人曲解,攻讦其心怀怨望,有干政之嫌。”
一位老成持重的阅卷官也道:“此二女才华,有目共睹。然女科初开,取士贵在稳妥。此等锋芒过露者,取之,恐树大招风,于她们自身,于朝廷,未必是福。不若取些才学中平、性情温婉、所论不涉敏感者为上,以示朝廷开科之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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