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儿将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肚腹,食指在隆起的最高处点了点,再转眼看向仍立于屋中的谢容,话却是对蓝玉说的。
“况且,这私通之事,另一方当事人可就站在这儿呢!谢容他自己都已亲口承认了,你蓝玉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替那淫妇狡辩?”
谢容对所有人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木然地立在那里,抿紧嘴唇,不发一言。
接着她又道:“是不是戴缨做了那腌臜之事,心虚地没脸出来见人,让你出头,替她强行洗脱罪名,她才肯露脸?才好‘适时’现身,扮演那受尽冤屈的苦主?”
“不如你现下让她现身,来个当面对质岂不更好?”
蓝玉看着她那嚣张的神情,冷声道:“这个时候,确实该请上另一位关键人证。”
陆婉儿脸上一僵,这话也让场上众人神色异变,不管是上首的陆老夫人,还是她旁边的杜氏母女,又或是堂下的陆溪儿,还有满屋子的仆从,就连谢容也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一个念头自所有人心头晃过,难不成真是戴缨?她准备现身指认,为自己分辩?
唯有一人,仍是那样不动声色地坐着,那人便是陆铭章。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在蓝玉响亮发声时,在她道出那些罪证时,在陆婉儿胸有成竹为自己反驳时,他的面容一直很静很静。
他仍耐着性子坐在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主持公道。
在众人惊疑之时,一人进到屋里。
在看到这人时,旁人或许还没有多大的反应,唯有陆婉儿心里狠狠地突了一下。
来人一身素服,肩上挎着一个木箱,不是别人,正是方济兰。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在触及陆婉儿瞬间惨白的脸时,停顿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方医师,你不是于多日前已离府了么?说是家中亲人病重,急需返乡。”陆老夫人问道。
方济兰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到屋子中央,立住,将肩上的医箱放在光洁的地面上。
然后敛起裙摆,双膝一弯,朝着陆铭章和陆老夫人的方向,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抬起头时,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响起:“方济兰,前来赎罪……”
陆老夫人紧锁着眉头,因为这番话而锁得更紧,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钉在跪地的医女身上。
“赎罪?你有何罪?”
“妾身之罪,在于受陆大姑娘胁迫,昧着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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