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在“共剪西窗烛”一句旁,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是妻子写的:“我和晓棠等你回家。”
林默涵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然后轻轻合上书。他把书放回书架,吹灭油灯,躺到床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计算着时间。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距离叶文修看到处方笺上的指令,还有大约七个小时。
距离江一苇苏醒或者死亡,时间未知。
距离“台风计划”的实施,可能只有几天,甚至几小时。
他必须睡一会儿,哪怕只是闭目养神。明天,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硬仗。
闭上眼睛前,林默涵最后想起的是陈明月受伤那晚说的话。当时她失血过多,意识模糊,握着他的手喃喃道:“默涵,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你想去哪里?”
“回家。”他当时不假思索地回答。
“回哪个家?”
他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大陆的那个家,有妻子和女儿,那是他的责任和牵挂。台湾的这个“家”,有陈明月,有苏曼卿,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同志,那是他的使命和战场。
哪个才是家?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
带着这个无解的问题,林默涵终于沉沉睡去。窗外的天光正在慢慢变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一天,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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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三军总医院。
叶文修推着药品车走过安静的走廊。作为实习医生,他每天要提前两小时到岗,在主治医生查房前完成所有病房的初步巡视。这本是个苦差事,但此刻他却心怀感激——正是这个身份,让他能够名正言顺地接近江一苇的病房。
江一苇住在内科三楼的特别监护室。叶文修推着车走到三楼楼梯口时,被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拦住了。
“证件。”
叶文修平静地出示实习医生工作证。其中一个男人仔细检查证件,又上下打量他,问:“这么早来干什么?”
“给病人送药和量体温血压,主治医生查房前要准备好所有病人的基础数据。”叶文修指了指药品车上的记录本,“这是医院的规定。”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让开了路。叶文修推车继续前行,能感觉到背后审视的目光。他数着自己的步伐,尽量让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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