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胃部。切开,取出,然后缝合。你在训练班学过的,对吧?”
他确实学过。在苏区的情报训练班上,教官教过如何在紧急情况下从体内取出情报。但那是在假人身上练习,用的也不是真正的匕首。
“动手。”陈明月闭上眼睛。
林默涵咬紧牙关,用打火机烧了烧刀刃,然后——
“对不起。”
刀锋划开皮肉的触感,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陈明月死死咬住一块木片,额头上冷汗涔涔,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五分钟后,沾着血的微型胶卷被取了出来。林默涵用急救包里的针线为她缝合伤口,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针。
“好了。”他剪断线头,声音嘶哑。
陈明月虚弱地睁开眼睛:“现在,去找老赵。从码头坐船去旗津,那里有接应的同志。”
“那你呢?”
“我休息一会儿,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引开追兵。”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林默涵,你要活着回去。你女儿还在等你。”
那一刻,林默涵几乎要崩溃。他想抱住她,想告诉她这些年他有多痛苦,想说“我们一起走”。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保重。”
“你也是。”
他转身离开小屋,不敢回头。跑出一百米后,身后传来枪声——陈明月故意开枪,引走了追兵。
后来他在码头见到老赵,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特务就包围上来。老赵推了他一把:“快走,我断后!”
然后就有了仓库里的逃亡,有了跳河,有了现在。
林默涵摸向胸口。湿透的衬衫内袋里,油纸包着的胶卷还在。老赵用命,陈明月用身体,换来的这份情报,此刻就贴在他的心口。
他不能回去找照片。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
可是晓棠……
林默涵跪在泥泞中,双手深深插入头发。雨水又开始下了,冰冷的雨滴打在他的背上,但他毫无知觉。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
一个声音说:回去,那是你女儿,是你在这黑暗里唯一的光。
另一个声音说:林默涵,你是地下党员,你的使命是传递情报,不是儿女情长。
“啊——!”
压抑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溢出。林默涵一拳砸在泥地里,泥水四溅。他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最终,他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朝着与仓库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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