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到“台风计划”四个字时,火焰突然爆开,火星溅到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他没有缩手。
“老赵的儿子呢?”林默涵看着字条化为灰烬,问。
“被魏正宏带走了。”陈明月的声音有些发涩,“十二岁,在旗津小学上六年级。昨天放学后就没回家。老赵的妻子去军情局要人,被打了出来。”
林默涵闭上眼睛。窗外又一声汽笛,这次更近,像是在催促什么。
“明天港务局的饭局,必须去。”他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老赵被捕,我们的线必须继续。‘台风计划’的情报,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可这明显是陷阱。”陈明月压低声音,“王处长是什么人?见钱眼开的墙头草。他怎么会突然要给你介绍海军的朋友?除非——”
“除非是魏正宏让他这么做的。”林默涵接过她的话,“但正因如此,我们更要去。魏正宏在试探,他想看谁在老赵出事后会坐立不安,谁又敢在这时候抛头露面。如果我取消饭局,就等于承认自己心里有鬼。”
陈明月咬了咬嘴唇。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那道枪伤疤痕虽然用粉底遮盖,但仔细看仍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轮廓。林默涵想起去年冬天,他们在台中山区躲避追捕的那个雨夜。陈明月腿部中弹,他用匕首从她小腿里挖出弹头,她咬着木棍,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一声不吭。取出弹头后,她用染血的手抓住他的手腕,说:“如果我活不成,把这发报机带走。它比我的命重要。”
那夜之后,他们之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再是纯粹的同志关系,也不是假扮夫妻的逢场作戏。那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情感,危险到林默涵必须用全部意志力才能将它压制在心底。
“我跟你去。”陈明月说。
“不行。”
“以你妻子的身份出席,天经地义。”陈明月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旗袍,“王处长喜欢打麻将,他夫人更是牌桌上的常客。我可以陪她们打牌,给你创造单独行动的机会。”
林默涵看着她展开旗袍。那是去年中秋,陈明月特意在台北永乐市场定做的,说是“沈太太”总要有几件撑场面的衣服。但他知道,这件旗袍的内衬里缝着暗袋,可以藏微型胶卷、密写药水,必要的时候,连那支勃朗宁手枪都能塞进去。
“太危险了。”林默涵说。
陈明月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林默涵看不懂的东西。“从踏上台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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