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林默涵看了看怀表,下午三点四十分。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四个多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思考更多事。
他首先需要确认两件事:苏曼卿是否安全,以及这封信到底是谁设的局。
颜料行一楼是店面,二楼是起居室和仓库。林默涵走到墙角,挪开那口装着靛蓝染料的大缸,露出地板上一块活动的木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台微型发报机、两本密码本,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
他没有碰发报机——在不确定周围是否有侦测车的情况下,开机等于自杀。他取出手枪检查弹夹,又放回去,只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里是半截香烟。
这是他和苏曼卿约定的最紧急联络方式:如果其中一方出现危险,就在“明星咖啡馆”后巷第三个垃圾桶的砖缝里,塞进半截“老刀”牌香烟。另一人看到后,十二小时内不得前往任何预定接头点。
林默涵换了身深灰色的雨衣,戴上一顶旧毡帽,将帽檐压得很低。从后门离开时,他特意绕到前街,假装检查店铺招牌是否牢固,目光却扫过街道对面。
果然,斜对面的杂货店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在买烟。这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这人买烟时一直侧着身子,眼睛的余光始终锁在颜料行的正门。
不止一个。
街角修鞋摊的老头今天没出摊,换了个年轻人。年轻人手法生疏,钉鞋掌时榔头差点砸到自己手指。更远处,那个推着馄饨担子的小贩,雨下这么大还在做生意,热气在雨中升腾,却没什么客人上前。
至少三个盯梢的。而且很专业,呈三角站位,封死了所有出口。
林默涵退回店内,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对方既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那封诱他出洞的信就说得通了。但问题在于,如果苏曼卿已经暴露,对方完全可以直接冲进来抓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除非...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走回二楼,从窗户缝里观察街对面杂货店的情况。那个黑雨衣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个穿花布衫的中年妇女,在店门口和老板娘唠家常,手里择着菜,眼睛却不时瞟向这边。
林默涵突然笑了。
他想起在高雄时,老渔夫说过的一句话:“最危险的陷阱,往往披着最笨拙的外衣。因为聪明人总想得太多,反而会自己走进去。”
如果这些盯梢的人是军情局的专业特务,他们应该伪装得更好,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