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很坚定,“为了千千万万的人能回家,值得。”
魏正宏点点头。他转身,对特务说:“把他放下来。”
特务愣了一下:“长官?”
“放下来。”魏正宏重复,“给他清洗伤口,换身干净衣服,弄点吃的。”
老赵被从刑架上解下来时,已经站不稳了。两个特务架着他,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着,但眼睛始终睁着,看着魏正宏。
“你不杀我?”
“杀你?”魏正宏笑了,“不,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看我们抓到‘海燕’,活着看你的同志一个个死在面前,活着看你信仰的一切变成笑话。”
他凑到老赵耳边,轻声说:“这才是最大的惩罚,不是吗?”
老赵的身体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愤怒,是那种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撕碎的愤怒。但他没有力气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特务架着他往外走。快到门口时,魏正宏突然说:“等等。”
他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塞进老赵血肉模糊的手里。
“你女儿的作文,我抄了一份。”魏正宏说,“留个纪念。”
老赵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钢笔。很普通的“英雄”牌,笔帽上有一道划痕。
那是他的钢笔。
是他离家时,女儿偷偷塞进他行李里的。笔帽上那道划痕,是女儿小时候拿着玩,不小心摔在地上留下的。
十二年,这支笔他一直带在身边。每次想家,就拿出来看看。笔尖早就磨秃了,但他舍不得扔。
“你们……”老赵的声音在颤抖,“你们搜了我的家?”
“昨天就搜了。”魏正宏平静地说,“在床底的砖头下面,找到了这个,还有几张照片,一封信。信是你老婆写的,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你保重身体。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老赵握紧了钢笔。金属笔身硌进手心的伤口,很疼,但疼不过心。
“带走吧。”魏正宏挥挥手。
老赵被架出了审讯室。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边的牢房里传来各种声音——**,哭泣,咒骂,还有人在唱歌,唱荒腔走板的《夜来香》。
他被扔进一间单人牢房。铁门关上,落锁。
牢房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床发霉的被子,一个便桶。墙角有扇小窗,装着铁栏杆,能看到一小块灰蒙蒙的天。
下雨了。
雨水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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