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她拿着记录本,一笔一划地写。
“根长,加五毫米。”
“你量的?”
“嗯。”
“目测的?”
“对。”
“那你写加五毫米?”
“我说加五毫米就加五毫米。”
陈阳笑了。“行,你说了算。”
傍晚收工,两人坐在田埂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教学楼被照得发亮。
“陈阳。”
“嗯。”
“你爸说‘种不活就别回来了’,你怕不怕?”
“怕什么?”
“种不活啊。”
“种不活就接着种,种到活为止。”他看着远处的天,“我爸说气话呢。真种活了,他比谁都高兴。”
拾穗儿笑了。“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晚上又打电话来了。问我,戈壁那边冬天冷不冷,要不要带厚被子。”
拾穗儿愣了一下。
“他还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妈包了饺子。”
她低下头,眼眶发热。“你爸这人……”
“嘴硬心软,跟我一样。”
两人蹲在田埂上,谁都没说话。远处的篮球场有人在打球,拍球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陈阳。”
“嗯。”
“下周还去你家吃饺子?”
“去。妈说了,你想吃随时来。”
拾穗儿笑了。“那我可不客气。”
“别客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翻烂的《沙漠生态研究年鉴》,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愿沙枣花香,伴你一路顺遂”,字迹工整,是他写的。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陈阳,你知道吗,这是我大学四年收过最好的礼物。”
他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比奖状还好。”
陈阳把喷头放到桶里,站起身。“走吧,天快黑了。”
拾穗儿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拖得老长。
到了宿舍楼下,她停下来。
“陈阳。”
“嗯?”
“明天早上七点,食堂见。”
“豆浆带两杯。”
“好。”
她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回头。陈阳还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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