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追。
晚上,拾穗儿一个人坐在操场看台上。
夜风很凉,吹得她鼻尖发红。她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看远处的教学楼。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下实验楼还亮着几扇窗。
苏晓跑来了,手里拿着两袋干脆面,递给她一袋。
“你俩又吵架了?”
“没吵。”
“那你一个人坐这儿?”
拾穗儿没接话,低头撕干脆面的袋子,撕了半天没撕开。
苏晓叹了口气,帮她撕开。“穗儿,你俩到底怎么了?”
“他说他爸找人打听了我的家乡。”
“然后呢?”
“然后我说,你不用跟我回去。”
苏晓愣住了。“你疯了?”
“他爸说得对,戈壁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去了,吃苦受罪,我良心过不去。”
“那你让他走了?”
“嗯。”
苏晓把干脆面往她手里一塞。“拾穗儿,你是不是傻?”
拾穗儿没说话。
“他要是真的走了,你就这么算了?”
“嗯。”
苏晓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没再说。
第二天清晨,拾穗儿一个人去试验田。
保温膜没加固,压条松了两根。田垄边没有豆浆,没有包子,什么都没有。她蹲下来,拿起喷头,给弱苗灌根。灌了两垄,手指被喷头的边缘磨破了,她也没停。
中午收工,她蹲在田埂上啃馒头。馒头是食堂买的,凉了,硬邦邦的,咬一口掉渣。
她嚼着,眼泪掉下来了。
傍晚,她去实验室整理数据。推开门,桌上放着一杯热豆浆,用棉布裹着,还冒着热气。豆浆袋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弱苗的数据我帮你复核了。灌根明天继续。早饭别忘了吃。——陈阳”
拾穗儿握着那张纸条,站了好一会儿。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陈阳宿舍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是我。”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在哪?”
“宿舍。”
“豆浆是你放的?”
“嗯。”
沉默。
“陈阳,昨天的事……”
“拾穗儿。”他打断她,“我想了一晚上。”
她握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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