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事,“后来有些事情,过线了。我忍不住,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把一份桩基合同和付款明细的复印件寄给了工程审计处。”
买家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事。”花絮倩笑了一下,“审计处的人直接把信封转给了谢宝华——那时候谢宝华还是建设局的副局长。两天以后,我住的公寓着了火。人没事,但所有东西都烧光了。包括我留的那份底。”
买家峻听到这里,心里某一根弦被拨动了。六年前,他还在老单位,每天跟报表和会议纪要打交道。那时候沪杭新城刚刚起步,到处是工地,到处是项目,到处是机会。那些年里,像花絮倩这样被烧掉底牌的小人物,有多少个?“后来呢?”
“后来谢迎宾把我保了下来。他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选——要么离开这座城市,要么留下来,但他需要一个我能替他看着的地方。”花絮倩环顾了一圈云顶阁的大堂,“这个地方,就是他当时买下来的。一开始就是个私人会所,后来才改成酒店。”
“所以你替他看着这家店,他给你一个安身之处。”
“算是吧。不只如此。”花絮倩的声音低了一点,“这些年我学会了怎么听,怎么记,怎么装傻。云顶阁来的人不少,他们大多不避讳我——一个端茶倒水的女人能成什么事?后来端茶倒水的人便存下了一些本该丢进碎纸机的东西。”
买家峻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像两块被河水冲刷了太久的石头,光滑,坚硬,但内里全是裂纹。
“六年前那场火,烧光了你的底牌。”
“烧光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跟我摊牌?”
花絮倩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没有开,十几颗水晶球在窗外路灯的映照下,闪着幽幽的光。
“因为你今天去了解宝华的办公室。”她重新看向他,目光变得很认真,“这件事在市委大院里已经传开了。有人说你疯了,有人说你完了,也有人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一个不怕死的。”
她顿了顿。
“你去之前,老常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常军仁?”
“对。他说,小倩,这些年你藏着的东西,可能到了该拿出来的时候了。我说,拿出来给谁?他说,明天会有人来找你。那个人刚在解宝华的办公室里,把一份十八人的涉案名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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