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他没说话,对方也没接。这是规矩——半夜三更打电话,响三声挂断,意思是“我有事找你,方便的时候回电”。
这是韦伯仁唯一能想到的联系方式。他不敢直接打过去,因为不知道买家峻的手机有没有被监听。他也不敢发短信,短信留下文字记录,那比通话记录更致命。他只能等。等买家峻打回来,或者不打回来。
十分钟后,手机亮了。不是买家峻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本地的,他从没见过。他接起来,对面是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韦秘书,这么晚还没睡。”
韦伯仁的手在发抖。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买书记,打扰了。我......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今天晚上的事。谈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韦伯仁能听到买家峻的呼吸声,很稳,不急不躁,像是半夜被电话吵醒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人的定力真是可以。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买家峻说。
“不行。”韦伯仁脱口而出,“不能在你办公室。也不能在市委。不能在任何......任何有人的地方。”
买家峻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韦伯仁手心全是汗,手机都快握不住了。他在心里骂自己——韦伯仁啊韦伯仁,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见过多少大领导,经过多少大场面,怎么跟一个比你小一轮的人打电话,手都在抖?
因为他干净。韦伯仁在心里自己回答了。因为他干净,你不干净。干净的人,不怕鬼敲门。不干净的人,连敲门声都怕。
“那你说个地方。”买家峻终于开口。
“城南老火车站,废弃的货运站台。”韦伯仁压低声音,“凌晨三点。我一个人来,你也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凌晨三点。”
“对。天亮之前,我必须回去。明天解宝华要开会,我得在场。我不在,他会怀疑。”
“好。”买家峻说完这个字就挂了。
韦伯仁放下手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刚才不是在打电话,是在跳悬崖——跳下去的那一刻才知道,不是崖底有鬼,是悬崖边上站着的那些人,比鬼还可怕。
凌晨两点半,韦伯仁出门。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这一身打扮跟他平时西装革履的形象判若两人。他老婆醒了,问他去哪,他说出去买包烟。老婆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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