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等级从C30降到C20,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抗震等级下降,意味着使用寿命缩短,意味着三十年设计年限变成十五年,意味着几万户人家住进去之后,每一天都在和一场看不见的风险共处。
这不是偷工减料。这是谋财害命。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一条短信。号码没有存过,但那个号码他认识——花絮倩。
短信只有一行字:孙局到山庄了。解总带了两个女的,一个姓林,一个姓周。周是财政局预算处的。
买家峻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口袋。他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看那片灰色的楼群,看那些在脚手架上忙碌的工人,看远处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然后他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四十分。
云顶山庄在沪杭新城的北郊,依山而建,从外面看不过是一片普通的度假村。但买家峻知道,这道围墙后面藏着的东西,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多得多。
他没有进去。他把车停在山庄对面的一排梧桐树下,熄了火,摇下车窗。七月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柏油路面被晒了一天的热浪,混合着梧桐树叶的青涩气味。
副驾驶座位上放着那封匿名信。那张纸已经被他折了又折,折痕处磨出了细小的毛边。他又看了一遍那两行字,然后把纸重新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常军仁。
“老买,今晚八点,我准时到。”电话那头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翻阅文件的声音,“你收到的那封信,先不要给任何人看。”
“你知道了?”
“小秦跟我说了。这孩子嘴严,但眼神藏不住事。”常军仁顿了顿,“另外,有个事我得告诉你。今天下午组织部那边收到了一份材料,是关于你的。具体内容我还没看到,但递材料的人是解宝华以前在省委党校的同学。”
买家峻没有说话。
常军仁等了几秒钟,继续说:“老买,你听我一句劝。安置房的事,可以缓一缓。你现在动,就是捅马蜂窝。”
“老常。”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C20和C30的差价是多少吗?”
“多少?”
“一方混凝土,差四十块钱。整个安置房项目,混凝土用量大概十二万方。总共差价——四百八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四百八十万。”买家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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