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得让厂里重新有活,你在俄国拿着多少采购需求,自己最清楚。”
李山河把意向书移到一旁,桌面空出来,正够铺下老周带来的几家厂的情况。
“轻工那边要衣服,要鞋,要日用品,铁路缺维修件,油田缺阀体和泵件,通信设备也有人问,可他们缺现钱。”
“你有原油贸易,有外汇,还能安排运输,省里看中这一点,国内做好东西,海外得有人接得住。”
“能接,可别拿旧产品硬塞,我答应铁路的是合格轴套,送过去一车积压铸件,往后连门都进不去。”
老周从材料下面抽出一张盖章的函件,李山河扫过抬头,手从杯柄上松开了。
“省里愿意给你试点,组织跨部门专班,资产归属和历史责任由他们协调,生产怎么改,让经营者拿方案。”
“人事权呢,车间主任干不好,我能撤吗?”
“按新公司的章程办,谁任命,谁考核,都写进去,不能今天让你经营,明天又塞个不干活的人进去。”
“设备我出钱修,订单我去找,收入得先保原料和工钱,原来的债主不能天天来搬刚买的电机。”
“存量债务另行协商,新投入的产权单独确认,法院和银行都要参与,任何一方都不能单独说了算。”
李山河翻回函件首页,老周带来的单位比郑处长提过的多,连设备承接和外汇使用,也留了协商的地方。
“您这趟把门都给我找好了,可我接不了几十家,先挑一家,半年看生产,别一开头就给我挂招牌。”
“哪一家,你今天已经有数了?”
“哈尔滨重型机床厂,先把总厂摸透,分厂的模具和热处理能配通信,重件加工能配俄国设备,机器和人都用得上。”
老周把钢笔拿出来,拧开笔帽,却没有往纸上落。
“那家厂有人报了外汇现款,省里也在等钱,你选它,就要拿出比现款更能服人的东西。”
“我有订单,莫斯科那台万吨水压机也在拆,给它找个能接住的地方,比另起炉灶省工夫。”
“主机没到,别把计划写成现货,设备基础和后续加工能力都得验,省里不会凭一张照片批给你。”
李山河把新公司的草案位置留出来,在旁边写下分期投入,随即抬头看向老周。
“您肯给这道门,我就进去干,先允许技术组看总厂,外商签约之前,给双方一次当面比方案的机会。”
老周在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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