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再谈,别端着碗往书房钻。”
“我今天听田大姐的,山河,你先洗手,这锅肉我等了半个钟头,你再不回来,我可先动筷子了。”
饭后田玉兰收走碗筷,赵刚留在院门口,老周把一份折了两道的材料铺开,旁边放着李山河带回的意向书。
“那栋楼,你看出什么了?”
“机器有人维护,师傅有手艺,欠工资照样守着试样,外商挑中这几间屋,眼力不差。”
“省里找你帮扶,你为什么只肯谈车间?”
“整厂有多少窟窿,我还没摸清,招工和下订单都能办,让我先把全厂包下来,我办不到。”
老周拿起那份意向书,翻到人员条款,在几个名字旁边停了片刻,才把纸放回桌上。
“我这趟来,也要找你谈整厂,不过先把你的顾虑说透,免得省里递个方案,你转身就回俄国。”
“您开口,我总得听完,欠债可以核,退休职工得有着落,可不能连厂长的小汽车都让我接着养。”
“这些能划清,你愿不愿意接生产,给几家底子厚的厂找出路?”
李山河拿过炉边的水壶,给老周添满杯子,又把机械厂的材料翻到设备页。
“先说您看中了我哪样,钱,订单,还是我这张挨骂也能照常吃饭的脸?”
老周笑了,伸手把窗帘拉严,回到桌边后,将带来的材料推到李山河面前。
“都看中了,上面正在研究国营企业怎么改,先从经营和用工试起,承包,租赁,组建新企业,都有人提。”
“规模准备做到哪一步?”
“眼下还在议,不能当成定下来的政策往外传,可东北这些大厂靠拨款撑下去,迟早要碰到养不住人的那一天。”
李山河翻过两页,纸上列着停工天数和产品积压情况,几家厂的主力产品型号,他在前世的旧机床市场见过。
“现在动,总比机器锈穿了再动强,您担心的是人。”
“往后几年,摊到全国,数百万人的饭碗都要想办法,东北集中的又是大厂,一停就牵着一片家属区。”
老周端起杯子,没喝,又放了回去。
“父亲在车间,母亲在食堂,孩子在厂办学校,生产一断,家里连个能借钱的人都找不到。”
“山峰前天拿钱来找我,同学想退学,说他爸半年没拿齐工资,我让家里通过学校帮,书得继续读。”
“帮一个孩子,你拿得出钱,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