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的人三年前就死了,你拿着他上个月签的调令,来接我的井?”
李山河把手电移到落款处,隔着封锁线问道,来人还举着调令,另一只手已经往大衣口袋里探。
赵刚跨过雪沟,扣住那人的胳膊拧到身后,啪的一声,一枚车钥匙掉在冻土上。
“车里的人都下来,把手放在我们能看清的地方。”
李山河没有往前走,转头吩咐索科夫,“井场交给你和抢险队,恢复封井状态,样本封存,今晚到此为止。”
索科夫收拢大衣,朝井架旁招手,“测井队撤到泵站,谁也别再动绞车,救援人员留下检查井口。”
来人被带到车灯前,还在强调自己的身份,“我是替档案处办事,文件出了问题,你们可以向莫斯科核实。”
“会核实,连你从哪儿领车也一起问。”
李山河将调令交给赵刚,“人交当地检方,索科洛夫守井,手续没查清,谁都不能带走东西。”
回到泵站办公室,莫斯科的电话已经等了两遍,安德烈刚接通便报出一串设备名称。
“老维护员把地下层打开了,那台十七号设备是压机控制试验台,保存着原厂调压曲线,跟秋明那口井没有关系。”
“主机在哪儿,别只给我报一间地下室。”
“旧二车间,清单上写八千吨,原厂铭牌写着一万吨,军用生产退出后降载使用,厂里一直照八千吨登记。”
李山河把椅子拉近电话,“水压机?”
“对,立柱和横梁都在,控制系统拆走了一部分,地下那两声响,是老维护员试转辅助传动装置。”
“把老人的名字记准,哈尔滨还有个伊万,别把两边的材料送混了。”
安德烈答应下来,又补了一句,“他愿意带徒弟修,可有个条件,不能拿切割机割主梁。”
“告诉他,谁敢割,我先停谁的工钱,设备搬回去还要干活,卖废铁的钱我不缺。”
宋子文从传真机旁取来几页纸,“技术组确认,主机基础复杂,整体搬迁至少几个月,第一批只能走图纸和辅助部件。”
“先运能运的,国内承接单位同时准备基础,主机最后走。”
“还有贷款问题,首笔钱才付出去,合同还没到期,不能今天放款,明天就宣布违约收机器。”
李山河拿起那份补充协议,“这条交付义务呢,旧债处置前不得转移抵押设备,他们履行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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