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柜已经转出,铸造厂少了两台配套泵,传动厂封存设备的移交手续也没补齐,可以要求限期补救。”
“给期限,叫厂方自己选,恢复抵押物,或者拿闲置设备抵偿旧债,银行新增贷款只用于复产。”
安德烈在电话里接话,“他们没钱恢复,我能让地方上的债主一起上门,三家厂门口都会挤满催款的人。”
李山河看着窗外停下的运煤车,等工人把篷布解开才开口。
“场面你可以做,债得是真的,三家厂还不起旧债,这件事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工人的工资别掺进去。”
“明白,外头看见的是旧债违约,咱们从债权人手里接过处置权。”
“文件上写清楚,贷款抵押流局只是你们谈判的叫法,产权转移要评估,要厂方同意,要主管部门盖章。”
宋子文把纸翻到背面,“这么办,设备要折抵债务,不能白拿,拆运费也得另算。”
“按修复后的用途估价格,别替他们把废置七年的机器估成新货,也别把还能干活的机器写成废钢。”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安德烈已经喊人准备汽车。
“给我两天,铁路那边我分开编组,吊装队只管拆,车站只认运输许可,不往外讲最后去哪儿。”
“运单如实填,设备编号一件不漏,保密管人,别在报关纸上耍聪明。”
第二天送回的照片铺满桌面,李山河先拿起主梁那张,梁身积着油灰,旁边站着的工人只到下沿。
电话里,安德烈嗓子发哑,“地方工业部门同意谈,条件是三家厂不能全搬空,留下的工人要有生产任务。”
“万吨压机长期闲置,拆走不影响现有生产,铸造厂留下生产线,替油田做阀体,传动厂接铁路维修件。”
“厂长还要保住办公室和两辆进口车,说接待客户用得着。”
“车归他们,别算进我买的东西,办公室的钱让他自己找,复产项目一分钱都不往那里拨。”
宋子文将一份测算递过来,“设备抵债和修复投入合起来不轻,搬到东北后,还得找能接住它的厂。”
桌上另一部电话响了,老周没有寒暄,“听说你在莫斯科拆大机器,准备往哪儿放?”
“东北,万吨级水压机,还有配套炉子和传动设备,您给找个能接住的地方。”
“接收的地方有,基础和起重能力都要重做,你把总图先送回来,不能等东西到了才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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