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把照片推到台灯下,“您那边等着用?”
“几个厂的能力分散着,单独拿出来都差一截,有这批设备,能把锻造和后面的加工接上,具体项目见面谈。”
“那我提个条件,设备不能进了厂就躺着,原厂工程师跟着来,国内要把配套人员选出来。”
“人员我协调,待遇你提方案,另外,产权和俄方出口许可给我备一套,经得住问才能接。”
“我挣钱也要靠它干活,手续我让律师盯,缺一个章都不上车。”
老周停了片刻,“山河,这阵子国内有些厂已经吃不上饱饭,机器回来,能让一批人重新有活干。”
“人可以接,乱七八糟的窟窿不能跟着接,设备要用在生产上,不能拿去养办公室。”
“这个话,回来当面说,有人正想找你谈。”
李山河放下电话,拿笔在东北接收方案上划去一处仓库,“直接送承接厂,进仓库倒腾两遍,损伤都算咱们的。”
第三天夜里,安德烈带着文件箱赶回秋明,进门先要了半缸热水,喝完才把三份处置协议摆上桌。
“签了,工会和主管部门都盖了章,原厂留下的生产线有订单,转出的设备折抵债务,原来的厂长拦不住。”
“运输许可呢?”
“通用设备先放行,涉及原军用目录的附件单独审核,第一批没有碰那条线,老维护员和十二名技工愿意同行。”
宋子文核完附件,把印章页推给李山河,“设备产权进入山河工业设备公司,银行持有抵押权,账目分开。”
“就照这个办,别让银行又成了搬家队的账房。”
安德烈从箱底取出一把螺栓,放在桌沿,“第一组辅助装置拆下来了,每颗螺栓都编号装袋,老头自己盯着。”
李山河掂了掂那把螺栓,“这东西丢一颗,国内就得重新配,告诉押车的人,木箱不许当凳子坐。”
“第一批车皮后天到边境,图纸跟您的专列走,还有控制阀和测量装置,都装在后面两节车厢。”
“主梁留到最后,国内基础验收完再启运,催进度可以,吊装方案不能省。”
安德烈从大衣内袋拿出最后一张纸,放下的动作比先前慢了半拍。
“这份是船运代理递来的,美国能源信托愿意出双倍价钱,只买地下控制台附带的原厂参数。”
李山河把报价单压在设备照片下面,“原件封箱,今晚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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