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的电报还捏在李山河手里,电话已经接通了秋明。
“安德烈,主泵站漏水的位置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铁门开合声,风声灌进话筒。
“中央泵站,三号压载舱下面,旧管路裂了两处,维修班拆开以后发现底座也在下沉。”
“备用泵呢?”
“坏了一个,另一个只能撑半天。”
“油田现在日产多少?”
“从二十六万桶掉到十八万桶,今天还在往下掉。”
李山河看向宋子文。
“秋明到港岛的原油合同,有没有违约期限?”
“最短的还有十七天,长的一个月。”
宋子文翻着资料。
“要是继续掉产量,第一批违约金就得超过两千万美元,铁路运力也会被对手拿去。”
“工人工资拖了多久?”
“油田工人两个月,维修厂三个月,导弹团六周。”
安德烈在电话那边骂了一句俄语。
“李先生,油田的人已经不信那些董事了,他们拿着空头支票来过三次,每次都说银行明天开门。”
“你呢?”
“我还能挡住他们几天,可枪不是我的,油田的粮食也快没了。”
“索科洛夫在不在?”
“在营地,他把六十名老兵叫回来了,守着泵站和仓库。”
“让他接电话。”
话筒换了人,索科洛夫的声音低沉。
“李先生。”
“枪口对着谁?”
“暂时对着油田外面那群人,里面的人还在等钱。”
“要是今天晚上没钱呢?”
索科洛夫沉默了两息。
“我只能保证他们不冲进泵站,保证不了他们不开枪。”
李山河看向老周留下的北方地图。
“弹药够多久?”
“十天。”
“粮食?”
“四天。”
“柴油?”
“能撑一周。”
李山河把地图推给宋子文。
“这不是油田危机,这是有人故意把油田推到断气的位置。”
宋子文抬眼。
“格里申?”
“董事会里还有他的人。”
安德烈重新接过电话。
“格里申的人今天来过,他们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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