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第一,统计泵站所有设备,能修的列出来,缺件的列出来,报废的单独封存。”
“第二,查清谁把维修资金挪走了。”
“第三,明早把董事会会议地点和参会名单送给我。”
安德烈迟疑了一下。
“您要来秋明?”
“我不去,格里申会以为我只会发电报。”
索科洛夫重新接过电话。
“李先生,您来可以,别带太多人,秋明外面有雇佣兵。”
“带多少人由我定。”
“他们有重机枪。”
“我有钱和设备。”
索科洛夫停了停。
“钱能买粮食,未必能挡子弹。”
“所以我还会带人。”
李山河放下电话,宋子文立刻拦住他。
“您刚回哈尔滨,研究院和通信厂都在等,秋明现在像个火药桶。”
“火药桶已经点着了。”
“要是您亲自过去,外资会把这件事写成山河能源武装接管油田。”
“他们不写,难道会替我把油田修好?”
宋子文翻到北方石油的股权资料。
“山河能源百分之三十五股份已经拿到,可经营权来自临时协议,出口权也得靠铁路和工人支持,董事会真要表决,咱们未必有足够票数。”
“所以这次要把经营权拿到手。”
“怎么拿?”
李山河指着资料上的几个名字。
“先发工资,再修泵站,最后开董事会。”
宋子文明白过来。
“您要让工人和维修厂替咱们站台。”
“工人拿到钱,泵站重新出油,谁还会替格里申说话?”
“董事会会说您收买工人。”
“让他们说。”
李山河拿起电话,拨给老周。
线路响了四声才接通。
“山河,哈尔滨的事我听说了。”
“周叔,秋明油田出问题,我准备带人去一趟。”
“你去可以,国内这边不能空。”
“陈守仁守通信厂,赵刚留东北,研究院筹备由赵立新盯着。”
“需要我调什么?”
“给我一列专列,装抽油机配件,过冬棉服,粮食和药品。”
“专列能办,美元不能挂国家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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