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袋子藏在腰带里面。钱还在,但那几方绣帕不见了。
她转身就追。
那灰衣人跑得飞快,在人群里左钻右窜,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贝贝甩开腿追上去——她从小在船上长大,跳船板、爬桅杆、在泥滩上跟兄弟们追跑,脚力不比码头上的搬运工差。她追了两条街,眼看着就要追上,灰衣人忽然拐进一条小巷。贝贝跟着拐进去,然后脚步骤然停住了。
巷子里是条死胡同。灰衣人靠在墙上,手里甩着她的绣帕,笑嘻嘻地看着她。他身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精瘦矮小,三个人把巷子口堵得严严实实。
“小姑娘脚力不错啊。”灰衣人笑着说,“不过你一个人追过来,是不是傻?”
贝贝没有说话。她的眼睛迅速扫了一圈——巷子太窄,三个人并排一站就堵死了,没有退路。她的手暗暗握紧了怀里的剪刀——那是她随身带的绣花剪刀,刀尖磨得很尖,剪丝线够用,捅人应该也够用。
就在这时,巷子外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三位,光天化日之下堵一个小姑娘,不太体面吧。”
灰衣人转头。巷子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穿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料子挺括,做工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他身量颀长,肩背挺拔,面容清俊,眉宇之间带着一种读书人的文气。但真正让灰衣人愣了一下的,是他身后那两个人——两个穿藏蓝短褂的随从,体格精悍,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带了家伙的。
灰衣人的笑容僵了僵。他在街上混了好几年,眼力劲还是有的——这种排场,不是普通人。他把绣帕往地上一扔,赔了个笑脸:“误会,误会,我们跟这位小姐开玩笑呢。”说完朝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走了。
贝贝弯腰把绣帕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叠好揣进怀里。然后她抬头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
他很高,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五官生得很端正,眉峰清晰,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他的眼睛正在看她——那种看,不是黄老虎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好奇的、温和的注视,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谜题。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比刚才那句质问柔和了很多。
“没事。”贝贝拍了拍手上的灰,“谢谢你。”
“不客气。”他看了一眼她怀里露出的绣帕一角,“你是绣娘?”
“在锦云庄做学徒。”
他点了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