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告官吗?”刘满仓问。
周老实嗤笑一声:“告官?前几任知县,要么收了乡绅的钱,要么怕他们背后的靠山,谁会管咱们百姓的事?再说,乡绅们都有功名,按规矩,百姓不能告士绅,告了也是白告。”
刘满仓沉默了。他知道周老实说的是实情——清朝的律法规定,士绅享有“特权”,百姓不能直接控告士绅,必须通过地方官转达,而地方官往往偏袒士绅。这也是官绅一体纳粮难以推行的原因之一。
“要是……我能让乡绅和百姓一样交粮纳税,你们愿意支持我吗?”刘满仓看着周老实,认真地问。
周老实愣了愣,随即眼睛亮了:“大人说的是真的?要是真能这样,那我们百姓就有救了!我第一个支持您!村里的人,只要知道您是为我们好,肯定都会支持您!”
从村里回来,刘满仓心里有了底。他立刻让人贴出告示,定于三日后在县衙大堂召开乡绅会议,商议税赋事宜。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下午,王德全就来了县衙。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燕窝、鱼翅,说是“给知县老爷补补身子”。
刘满仓没接食盒,直接道:“王会长来,是为了三日后的会议吧?”
王德全放下食盒,叹了口气:“知县老爷,实不相瞒,我是来劝您的。官绅一体纳粮这事儿,在京城都没推行开,咱们清丰县小地方,就别折腾了。您刚到任,先安稳几年,等熟悉了情况再说,不好吗?”
“安稳几年?”刘满仓冷笑,“百姓都快饿死了,我怎么安稳?王会长,你家里有一千两百顷田,却只按三百顷报税,剩下的九百顷,每年少交两万七千石粮。这些粮,够全县流民吃半年。你觉得,我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而你们却锦衣玉食吗?”
王德全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语气也冷了下来:“刘知县,说话可得有凭据。谁告诉你我家有一千两百顷田?那都是谣言!我家在册三百顷,就是三百顷,多一亩都没有。”
“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刘满仓拿出那本册子,放在桌上,“这是前几任知县留下的税赋册子,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后的会议,我会请各位乡绅核对田亩数,按实际田亩交粮纳税。”
王德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刘满仓:“你别不识抬举!清丰县的乡绅,不是你能惹的!赵老爷是礼部侍郎的表亲,你要是敢动他,小心乌纱帽不保!”
“乌纱帽算什么?”刘满仓也站了起来,目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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