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甘泉太穷了。去年大旱,秋粮歉收,百姓们交不起赋税,县衙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
“赋税多少?”刘满仓放下筷子问。
“按朝廷规定,每亩地交粮三斗,可咱这儿地薄,能收上来一斗就不错了。”周德海端起茶杯抿了口,“再说,县里还有几户大乡绅,比如城西的张大户,他家占了全县一半的地,可赋税从来没交齐过,前任知县去催,反被他告了一状,说知县勒索乡绅,最后只能卷铺盖走人。”
刘满仓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恩师所言,豪强难惹。他没接话,只默默吃饭,心里盘算着得先摸清情况。
接下来几天,刘满仓没急着升堂,只让刘忠陪着,穿着便服在城里城外转悠。他发现周德海没说假话,百姓们确实穷,有户人家住的是土坯房,屋顶漏着天,妇人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见了他就躲,像是怕被抢了什么。可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城西张大户家的庄子,墙高院深,门口拴着几匹高头大马,庄里的佃户们扛着锄头进进出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是被抽去了魂。
有天傍晚,刘满仓转到庄外的小河边,看见个老佃户蹲在河边洗野菜,就凑过去搭话:“老丈,这菜看着新鲜,是自己种的?”
老佃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是在张大户的地里挖的,不敢让他家的人看见,看见了要挨打的。”
“张大户的地租多少?”
“五成。”老佃户叹了口气,“收了粮食先交五成地租,再交朝廷的赋税,剩下的不够吃,只能挖野菜填肚子。去年旱得厉害,地里没收成,张大户还是要收地租,有几户交不上,被他派人把房子拆了,赶到山里去了。”
刘满仓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五成地租,再加上朝廷的赋税,百姓哪里吃得消?这哪里是乡绅,简直是恶霸。
回到县衙,他立刻让衙役把赋税册子拿来。翻开一看,果然,张大户名下的地明明有两千亩,册子上却只写了五百亩,交的赋税还不到规定的一半。他气得把册子拍在桌上,正要叫周德海来问,却见门房进来禀报:“老爷,张大户派人送了礼来,说是给您接风。”
不一会儿,两个家丁抬着个大箱子进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二十两银子,还有两匹上好的绸缎。刘满仓看着那些银子,心里冷笑,这是想堵住他的嘴?他让人把箱子抬出去,对家丁说:“告诉你们家老爷,本官不收礼,让他把该交的赋税补上,否则,别怪本官按律办事。”
家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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