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往往他刚露出破绽,四叔便会收势,笑着揉他的头顶说“炎儿进步真快”。可如今,枪尖上淬着的不仅是寒光,更是要置他于死地的狠厉,每一次交锋都带着撕裂骨肉的决绝,让那些温馨的过往,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同宗同源的功法秘术,往日里是家族代代相传的荣耀,是叔侄间切磋时的默契,可在此刻的生死绝杀中,却成了夺命的利刃。姬炎施展的剑法,曾是四叔手把手教他的绝技;姬桧使出的枪法,他年少时不知模仿过多少次。可如今,剑法裹着杀意,枪法藏着毒计,每一招每一式都往对方的要害招呼,仿佛要将血脉里流淌的同源灵力,都化作斩断亲情的刽子手。
长剑如灵蛇吐信,趁着姬桧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狠狠划破他胸前的银甲,“刺啦”一声裂帛声在死寂的山间格外刺耳,暗红的血珠顺着甲胄的缝隙渗出,瞬间染透了冰冷的金属。可还未等姬炎趁势追击,姬桧的银枪已如毒龙出洞,带着破风的锐啸,狠狠刺中他的肩头。
“唔!”
剧痛如电流般顺着肩头蔓延至全身,骨头碎裂的声响在耳边清晰可闻,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姬炎闷哼一声,握着剑柄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动——他看着姬桧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忽然明白,四叔也没想到,那个曾需要他护着的少年,如今竟能接下他全力一击,甚至还能反手伤他。
二人的动作同时顿住,枪尖还嵌在姬炎的肩头,剑尖也停在姬桧的胸口,彼此的呼吸都粗重如雷,带着血腥气的风在他们之间盘旋。姬炎能看到姬桧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杀意,有震惊,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难以置信。而他自己的心脏,正被两种情绪反复撕扯:一边是辱母之仇、背叛之恨,逼着他立刻斩断眼前人的喉咙;另一边却是那些早已刻进骨血的过往,让他每多一分杀意,心口便多一分撕裂般的疼。
姬炎很快便掐灭了那点犹豫——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的温度,那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的嘱托,此刻都化作支撑他的力量。他知道,今日在这玄阴山上,没有叔侄,没有亲情,只有杀戮。宿命早已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困在这场生死局里,要么他死,要么姬桧亡。这残酷的现实如巨石压在心头,让他眼底最后一点挣扎彻底消散,只剩下如寒潭般的坚定:他必须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守住母亲的嘱托。
厮杀声在玄阴山上空愈发惨烈,二人早已褪去最后一丝人态,活像两头被逼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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