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在朦胧的雾气里。山巅的寒潭四周,水汽氤氲成白纱,光与影在潭面上交织,时而像仙宫垂落的云,时而像幽冥升起的烟,恍若一道连通异界的门,神秘得让人不敢靠近。
此刻,姬炎正静坐寒潭畔的岩石上。他双目轻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潭面浮起的冰纹都绕着他打转,像是天地在与他共享这片刻的静谧。蓦然间,那只蓝蝶如携着天命般停在他膝头的岩石上——双翼震颤的频率,竟与他血脉里的灵力隐隐共振。姬炎似有所感,眼睫上凝的霜花簌簌滑落,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初时如寒潭映月,清润沉静,待看清蓝蝶的瞬间,便骤然被幽光染透。
下一秒,蓝蝶周身光华骤缩,竟凝成一枚半透明的符纸。符纹里缠着的灼热气息,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是父亲姬元用本命精血炼就的信符。字迹在符纸上浮现:“速速远去,切莫归家。”墨迹刚看清,符纸便寸寸成灰,随风飘落在寒潭水面。
一缕冰针般的不祥预感,骤然刺入姬炎的心脉。他眉头倏地锁紧,为何父亲会于千里之外递警告,为何要自己远去。姬炎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寒潭的冰面忽然裂开,冷水直灌心口,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儿。
下一刻,姬炎蓦然起身。眼中寒光乍现,如利剑出鞘,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锋利如刃,竟将四周萦绕的水汽逼退三尺。玄色外袍被山风掀起时,露出内里银线绣的护心纹——那是他三岁生辰,母亲亲手为他绣的,当时母亲曾温柔地说:“身为儿郎,既要守得住本心,也要护得住家人。”他回望了一眼寒潭,水面依旧浑浊,照不见半分波澜,却仿佛能听见千里之外,离歌城的铜铃正在绝望地颤抖。
山风骤起,呼啸着卷起他的衣袂,如战旗般猎猎飞扬,却吹不散他心头愈积愈重的阴云。那一刻,他清晰地听见命运齿轮转动的声响——沉得像玄阴山底的地脉震动,每一声都砸在他心上:回去,必须回去。
姬炎端坐于獍兽宽阔脊背之上,玄色衣袍随山风轻扬,身姿却挺拔如寒冬孤松,凛然气度中更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清绝。他指尖轻捻缰绳,腕间只微微一振,那通人性的神骏獍兽便似领会心意,陡然昂首长嘶,声震山谷。
下一瞬,獍兽四蹄腾空而起,竟真如踏碎流云般御虚而行,周身似有淡青色风纹流转,将山间薄雾撞得四散开来。姬炎垂眸俯瞰下方山道,眸光锐利如鹰隼,方才獍兽嘶鸣时,他隐约察觉到山涧深处藏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警惕——这玄阴山素来偏僻,寻常人极少踏足。
果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