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他衣服时,从口袋里摸出过赌场的筹码,问起时,他却说“客户给的纪念品”;她去银行取钱,发现卡里的余额少了大半,他又说“垫了工程款”。直到有天晚上,三个纹着花臂的男人踹开家门,把一沓欠条摔在茶几上,玻璃面瞬间裂了道缝。“钟家强欠我们五十万,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拿房子抵债!”为首的男人叼着烟,烟灰落在沙发上,烫出个黑窟窿。
李慧英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在地上。刚炖好的排骨汤洒了一地,热气裹着香味往上冒,却暖不了她冰凉的手。她抱着吓得直哭的钟佳婷退到墙角,声音发颤:“不可能,他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那天她等到后半夜,钟家强才醉醺醺地回来。玄关的灯照在他脸上,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面对质问,他先是沉默,后来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不是故意的!跟朋友去赌场,本来想赢点钱给你买项链,谁知道……”
“买项链?”李慧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那些人要拆房子!你让我和婷婷睡大街吗?”
钟家强的火气也上来了,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钟佳婷吓得“哇”地大哭起来。李慧英捂着脸,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这是他第一次打她,下手那么重,把她左边脸颊打得发麻,也把她心里的暖意全打散了。
“哭什么哭!”钟家强烦躁地踹了一脚沙发,弹簧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钱我会还上,不用你管!”
从那天起,钟家强彻底变了。他不再去公司,每天泡在赌场和酒局里,输了钱就回家发脾气,摔东西、骂脏话成了常态。李慧英把自己的设计费全拿出来还了赌债,可刚还完一笔,又有新的欠条送上门。她去赌场找他,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推搡在地,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她的膝盖:“你个扫把星,别来晦气!”
曾经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戾与冷漠。有次钟佳婷发烧到39度,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都急促。李慧英背着女儿去医院,给他打电话,他却在电话那头骂她“事儿多”,然后“啪”地挂了电话。输液室的灯光惨白,李慧英抱着女儿坐在椅子上,看着药水一滴滴往下落,眼泪砸在婷婷滚烫的手背上。婷婷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她只能把女儿搂得更紧,说:“爸爸忙,妈妈在。”
钟佳婷的性格也渐渐变了。以前她爱说爱笑,会追着李慧英要抱抱,会拿着蜡笔给钟家强画肖像,画里的爸爸总是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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