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海棠花瓣上时,沈知意已坐在镜前,看着挽月为自己绾发。镜中的少女眉眼清亮,褪去了往日的温和软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 今日是收网的日子,容不得半分差错。
“小姐,您真要去城外那处旧宅?” 挽月的手指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地方荒了好些年,听说夜里还有鬼哭,柳氏选在那儿见面,怕是没安好心。”
沈知意抬手抚过发间的珍珠钗,冰凉的珠面贴着指尖,让她心绪更稳:“越是偏僻,她才越敢说实话。你忘了?昨日那张纸条上,她特意提了‘暖玉的另一半下落’,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我引她出来的诱饵。”
昨日挽月带回的纸条,是柳氏的心腹趁夜塞进门缝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欲知暖玉余部与苏氏死因真相,明日巳时,城外西郊旧宅,独自前来,若带旁人,永无真相。”
这正是沈知意要的效果。她故意让挽月 “泄露” 消息,说自己已找到暖玉的部分线索,还查到了母亲当年的药渣,柳氏果然急了 —— 暖玉是她兄长疏通关系的关键,母亲的死因更是她的死穴,她绝不会让沈知意把事闹大。
“可小姐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挽月放下发簪,眼眶泛红,“柳氏连大街上派人杀您都敢,到了那荒宅,她还不得下死手?不如让张婆子带几个可靠的人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沈知意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墨玉佩 —— 那是靖王昨日派人送来的,除了玉佩,还有一张字条,写着 “西郊旧宅,靖王府暗卫已布控,放心前往”。她没告诉挽月这件事,怕她担心,也怕走漏风声。
“放心,我自有安排。” 沈知意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你留在府里,盯着柳氏的院子,若午时我还没回来,就拿着这玉佩去靖王府找侍卫统领,他会知道怎么做。”
她将玉佩塞进挽月手里,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碧色襦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披风,提着裙摆往外走。
侯府的清晨很静,只有洒扫的丫鬟和婆子低声说话的声音。沈知意避开众人,从侧门出了府,门口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 这是她让张婆子提前备好的,车夫是张婆子的远房侄子,为人可靠,且不知道此行的目的。
马车轱辘碾过晨雾,朝着西郊驶去。沈知意坐在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袖中藏着的银簪 ——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簪尖锋利,可作防身之用。她想起昨日张婆子带来的消息,柳氏的兄长柳成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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