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调整呼吸,默念静心咒抵抗头痛时,另一种异样的感觉骤然袭来——
他的右臂,从小臂到指尖,毫无征兆地一片冰凉!
并非寻常的温度降低,而是一种彻骨的、仿佛浸入冰窖深处的阴寒,迅速蔓延整条手臂,皮肤表面甚至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麻痹感,仿佛手臂的血液循环被瞬间切断,神经传导也被冻结,五指微微蜷缩,却难以做出精细的动作,指尖触碰皮肤,竟有一种隔着一层厚橡胶般的迟钝感。
陈玄心中猛地一凛。
他尝试抬起右臂,动作却显得异常僵硬迟缓,手臂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那冰凉的麻痹感还在缓慢地、执拗地向上臂蔓延,所过之处,血气似乎都凝滞了。
“臂为运达之所,掌为符诀之根……”他脑海中闪过家传残卷中的一句话。手臂,尤其是右臂,对于施展术法、绘制符箓至关重要,是沟通心神与外界能量的重要通道。此刻这条通道,竟被一股阴冷的异力所侵染、阻塞!
这绝非家族诅咒带来的常规反噬!
这分明是……那镜阵背后蕴含的南洋邪术的残留力量,在阵法被破后,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如同毒蛇临死前的反扑,将一丝极其阴毒、专损人肢体灵觉的煞气,顺着破阵时的能量联系,烙印在了他的身上
!
头痛是灵识受创,手臂冰麻是邪气侵体。
两者叠加,清楚无比地昭示着一个事实:他今夜的行动,虽然成功破除了镜阵,阻止了煞气继续害人,但也彻底激怒了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或者说,触动了那邪术本身蕴含的恶毒防御机制。对方布局阴狠精密,岂容他人轻易破坏?这反噬,既是代价,也可能是一种警告,甚至可能是……下一步报复的开端
。
“……嗬……”陈玄再次深吸一口凉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无法驱散手臂和头颅中的痛苦。他强撑着从藤椅上站起,踉跄走到洗手间。
“啪嗒。”
冰冷的白光灯亮起,刺得他头痛愈加剧烈。他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缺乏血色,眼底布满了血丝,尤其是左眼,眼白部分甚至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淡灰色。整个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郁的、肉眼可见的晦暗之气,那是元气大伤、且被外邪侵扰的明显特征。
他缓缓抬起那只冰凉麻痹的右臂,放在眼前。手臂皮肤的颜色似乎比左手更显苍白一些,仔细看去,甚至能观察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